他就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。
但我知道，我的胃，再也不会疼了。
“我把姜杳从酒店赶出去了，市中心那套公寓我也收回了。”
顾衍脑海中突然闪过温宁那天晚上苍白的脸。
护士长叹了口气：
“我没有给姜杳用。”
包厢里没有人敢再说话，所有人都在观察着我的脸色。
他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
几分钟后，他提着一个旅行袋重新回到地库。
顾衍僵硬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份房屋份额转让协议，迟迟没有动作。
他绝望地看着我，嘴唇剧烈地颤抖着：
和她因为隐忍而微微发颤的声音：
“宁宁，药我买到了，托人连夜从国外带回来的……”
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放弃这七年的感情？
可是，我什么都没做。
“我又没胃病，带着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。”
毕竟，温宁一向懂事。
我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，才发现花店的隔壁。
“那瓶进口胃药呢？你吃了没？”
顾衍垂下眼，看着垃圾桶里那条沾着不明污渍的围巾。
顾衍皱起眉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“我今天下午都在医院。”
顾衍猛地踩下刹车。
“宁宁。”
“我不生气，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了。”
而我的底线只是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。
“我改宁宁，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，我都可以学，我可以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风把雪花吹进我的脖颈，有些凉，但我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。
“我的口味变了，顾衍。”
“其实不是的。”
顾衍打断她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。
“不用了。”
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，顾衍有严重的数字强迫症。
温宁写了几百份请柬，每一份都是用这支暗红色的钢笔一笔一划亲手写的。
他死死盯着纸上的“温宁”两个字。
“真正让我死心的，不是你为了姜杳去冰岛，也不是你拿走了我的胃药。”
当一个人在心里已经为你定了罪，你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我隔着一条并不宽阔的马路，看到了顾衍。
顾衍定定地看了我几秒。
【你这种小三，早晚会有报应。】
在这个瞬间，他终于绝望地明白了一个事实。
【在开会，晚点说。】
“温宁，你现在怎么变得跟那些市井泼妇一样，只会用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？别再无理取闹了，宁宁。”
“别再无理取闹了，宁宁。”
可他如果肯仔细看一眼就会发现，那张请柬上的墨迹是新的。
“你没病。”
以前我因为慢性胃溃疡疼得吃不下饭的时候，最渴望的就是能喝一碗他亲手熬的粥。
那是她笨拙地一针一线，在无数个他出门应酬的深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