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水了！”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外面终于有人听见动静。
殿门一合拢，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抵在门板上。
第三章
他盯着苏未晞：
萧衍璋亲自送苏未晞回凤仪宫。
她曾在她母亲灵前拉着她的手说“往后哀家疼你”；
阿晞，朕答应过你的事从未忘过。这江山朕只会与你同坐。太医院已备好汤药，待映荷这一胎落地，便让她绝育。往后朕的孩子，只会从你腹中所出，你且安心。
他想听她说句话，哪怕辩一句“胡言乱语”也好。
这是他送给苏未晞的。
苏映荷转头看向萧衍璋欲言又止，最终她小声道：
可他面前的酒盏空了又满，满了又空，一杯接一杯，几乎没停过。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苏未晞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膝盖却不听使唤，整个人又跌回去。
跪到后半夜，她身子一歪，倒在了蒲团边上。
一支箭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，“笃”一声钉进木桩，碎果肉溅了她一脸。
领头那人一身玄色胡服，腰佩弯刀。
可他看着苏未晞的背影，胸口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。
“姐姐受了那么大委屈，他们怎敢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窗外扑棱一声响。
萧衍璋大步走进来：
可她回来之后，却再也没有主动靠近过萧衍璋。
“求陛下看在臣妾和未出世的孩子份上，从轻发落。姐姐只是一时糊涂，并非十恶不赦。让她做些粗活磨磨性子便罢了，何必赶尽杀绝呢？”
夜里更难熬，盛夏断了冰，旧伤泡在汗里，又痒又疼。
苏未晞静静听着，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。
裤管湿淋淋地贴在腿上，北朔人拍着腿笑，
“是啊，皇上登基两年都没出兵去救，如今给个皇后的虚衔，不过是堵悠悠众口的摆设罢了。”
满殿哗然。
北朔的公子小姐让她站在百步之外，把一颗苹果顶在头上。
火终于被扑灭时，佛堂已烧塌了半边。
口谕传下去不过半日，凤仪宫里的宫人便撤了个干净；
迷迷糊糊间，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。
苏映荷脸色一僵，退后半步低头道：
“奴婢没有撒谎！这支簪子就是贵妃娘娘赏给奴婢的，娘娘说这是她的贴身之物，拿去当铺能换不少银子，让奴婢当做信物收好！”
信上是萧衍璋的字迹：
“如今朝中不太平，皇帝刚登基没几年，处处要用兵。你既是皇后，该替皇帝分忧才是。那支旧部交出来，由朝廷统一调度，于国于君都是一桩好事。”
“北朔虽粗陋，但朕已暗中吩咐过，不许苛待于她。”
苏未晞从颈间扯下一枚玉坠。
萧衍璋盯着她看了半晌，那双眼睛里的平静让他胸口堵得发慌。
可事实呢？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萧衍璋身侧，
“母后，陛下，姐姐纵有千般不是，终究是臣妾的亲姐姐。”
耶律焯依礼拜过，献上北朔的贡礼。
“苏未晞，你是不是在跟我闹脾气？”
苏未晞眼眶微微一热。
苏未晞为了帮萧衍璋争夺皇位，被北朔掳去三年。
灰隼落在窗台上，腿上系着一枚小小的竹筒。
“哀家年纪大了，就盼着后宫安安宁宁的。你如今也回来了，有些事，该看开的就要看开。”
这四个字从前她听过无数回，每一次都当真。
萧衍璋没忍住，大步朝侧殿走去。
苏映荷忙上前半步，柔声打圆场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