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站在我身后，把手搭在我肩上。
也许不是。
顾淮远站起来，挡在她面前。
他在告诉我，我一个半道嫁进顾家的女人，没背景没靠山，需要宋家的支持才能坐稳这个位置。
“四十年前，你被人下药，和我妈沈秀共度一夜。第二天早上，你现在的太太穿着我妈的衣服躺在了你身边。你有脸盲症，你分不清谁是谁，你娶了她。”
她低着头，不说话了。
“但你既然不识抬举……”
我看着她那张和我爸三分相似的脸，没接她递过来的礼物。
第二天。
他一个人住在郊区的一间出租屋里，墙皮掉了大半，窗户关不严，冬天漏风。
“宋远志都亲自登门了，她还拿乔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这些话，是你奶奶教你的吧？”
“顾太太，我查过你。你娘家没什么人，你爸妈早就不在了。”
“但你知不知道，你能过这么好的日子，是因为你奶奶偷了我妈的人生？”
她买了当天最早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，一个人，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。
长得确实好看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富养出来的娇气。
“顾太太。”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。
“你喜欢他？你跟他在一起两年，你连他妈是谁都不在乎。你觉得我一个没背景的女人，配不上你们宋家，配不上你。”
现在她看不到了。
“外人？”
“嫌少？”她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封，“那你开个价。”
“宋先生。”
手在抖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。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点了点头，声音不急不慢，是那种被人捧了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从容。
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。门口的槐树还在，院墙刷了新漆。
那套后海边的四合院，宋思雨从小住到大的那个，也挂牌了。
顾衍之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她，轻轻叫了一声：“妈？”
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录音。
这孩子，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一天心。
“我知道你这种没有背景的女人，最见不得我这种出身好的。你怕我嫁进来，抢了你的风头，对吧？”
“顾太太不同意儿子娶宋家的孙女？她凭什么？”
宋老夫人眼睛却死死盯着我。
“这是我妈。她在乡下等了四十年。她没有再嫁。村里人都说她是个破鞋，没人要的烂货。她听到就当没听到，低着头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“你说你是宋家万千宠爱的孙女，那你知道你奶奶当年是怎么嫁进宋家的吗？”
顾衍之一走，宋思雨脸上那层甜甜的笑，立马褪干净了。
“顾太太，有什么话，我们可以私下谈。今天这么多人在场——”
我妈的手不是这样的。
“宋先生，”我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儿子的事，不劳外人操心。”
我站起来，把桌上的信封拿起来，塞回她手里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
不是不原谅。是不需要了。
“宋远志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！”
“顾太太。”
警察没理她。
掌声响起来。
我坐在那里，眼眶有点热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