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页，戴茵已经签了字。
“我找人给全家都铺了地毯，走路都踮着脚尖。”
朋友说给我找到一套不错的房子，今晚就能签合同。
挂了电话，周身气压又冷了几分：
开车回家的路上，我不断回想着我们恋爱的四年。
【开会还偷偷给我塞一把糖果，裴总拿我当孩子养呢？】
我想拿下裴氏的美妆项目，比稿要比别人多出一倍的努力。
我一言不发，把剩下薯片全部扔进垃圾桶。
爸妈发了火。
等到办公室门关上，只剩我们两个，他才干巴巴问我：
她拿起那杯白酒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打算仰头喝下去。
没想到他一进门就是指责。
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裴深。
我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这六年，又不断想起他向我求婚那天。
我站在客厅安静了很久。
“可是您很看好裴氏新出的美妆品牌，说这是您和裴总谈恋爱的时候，他就在设计的牌子……”
晚上十一点，裴深回家时我还没睡。
我打电话叫来助理，送他出门。
“我想说……”
过了一会朋友回家了。
“裴深，我终止合作是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我们，和章柏青没关系。”
“啊……”
裴深嘴唇抿成一条线，脸色阴沉地可怕：
我沉默着去结账，听见裴氏员工小声嘀咕。
“裴深，你还不明白。”
语气里带着轻哄：
为了应付两家长辈，我们短暂谈过一个月，后来还是不合适就分开了。
“等忙完这一阵，我们换个隔音好的房子，全屋铺厚地毯。”
段霏霏清空了短视频账号，朋友圈也全删了，我也能猜得七七八八。
他死死盯着我：
“在脸上，也在心上。”
一笑，他就什么烦恼都忘了。
“戴茵，很吵。”
下车时还连做好几个深呼吸，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没那么急切。
“您不是说你们只是合作关系吗？”
“我以为你从来没忘记过章柏青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坐上车，裴深忽然敲敲我的车玻璃。
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安眠药，深夜又临时买不到处方药，一夜没睡。
“你没必要拿这个跟我赌气。”
“我每天都害怕吵到你睡觉，怕你不开心。”
更没法回答她的问题。
“别人都说你是铁面无私阎王爷，我看还挺有人味的。”
喉间忽然酸涩，我低头往下咽。
我本想说我也是。
这显得那些我为了他和家里抗争，还放弃一半继承权，独自出来开公司的日子像个笑话。
“创意公司的人没来开会？”
助理问我收不收，我点头说全部收下，分给一组当奖金。
许久，他才开口。
直到现在，他熬夜帮我写论文的照片，和轻声细语哄我吃青椒的视频，还在学校论坛上广为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