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现在她自己来店里买面。
她说：“陈哥，我是不是做人太失败？”
这次是复查。
“哎呀，那是检查归检查，吃饭归吃饭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我妈点点头。
晚上关店时，天上下起小雨。
可冰柜停了。
“她姑指着你后厨门口说了好半天。”
她大概第一次意识到，以前那些“顺便帮忙”，其实都是真金白银。
“所以你就挑软柿子捏？”
“她一个刚上班的小姑娘，领导让她干啥她就干啥。”
停电一个小时还好。
几天后，我整理抽屉，翻到了那张三千块的罚单复印件。
可她选错了对象。
刘强的脸慢慢红了。
第一天四十。
谁拿了什么，谁没付钱，我妈记得比她还清楚。
刘婶却抢着说：“你别管谁反映！”
“餐饮行业要靠口碑。”
我跟过去看了一眼。
里面装着苹果和一盒牛奶。
有人劝我删。
这条街有发电机的，只有我们家。
“燃气管线旁边有纸箱。”
“她侄女现在端上碗吃饭，放下碗就砸咱锅。”
“我不是你家的免费保姆。”
“我妈都八十多了，就爱喝你那口汤。”
但我知道，她心里不是没有波动。
“有人反映，我们就要处理。”
没了刚才的亲热，硬邦邦的。
她也清清楚楚我妈怎么照顾她家老人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这是人命。
“她年纪大了，糊涂了，不知道这些事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
她坐在第一排记笔记。
“嫌贵就别喝。”
她没哭。
刘强见我妈不说话，站起来，弯腰鞠了一躬。
我妈看着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她看向刘婶。
过完年，街上重新热闹起来。
刘晴脸色沉了沉。
刘婶以前肯定要喊贵。
她走后，我妈把店里的免费茶水桶搬进了后厨。
救护车十几分钟后到。
她嗓门大，一哭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排骨萝卜汤，三十八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