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师满意了：“这才像话。”
“你也参加。”邱老师说，“题场上见真章，不在办公室里哭。”
周老师拍桌：“安静！”
“那就把监控调出来。”
一份是我的旧稿，一份是林若棠交上来的仿稿，一份是周老师提交的学生品行说明。
她眼睛红了：“你还想怎样？”
第三名，外校选手。
我问他：“你看见她写哪一页？”
我爸特意把那张赔偿单压在收银台下。
邱老师看向他：“凭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我接受你归还，不代表原谅。”
我看着榜单，倒不意外。陆怀瑾确实强，他从来不是草包。
校长当场宣布，学校恢复我的竞赛档案，撤回所有不实评语，重新公示名额调整说明。周老师被调离竞赛组，林若棠的处分进了档案，张舅舅站在我爸面馆门口贴了三天道歉信，字比菜单还大。
他每说一句，礼堂就安静一分。
第二行是林若棠的舅舅，他是年级家委会的人。
许乔坐他旁边，举着一张手写牌。
周老师暂停教学，接受调查。林若棠记大过，取消竞赛资格，张舅舅因恐吓和损坏店内物品，赔钱道歉，还被家委会除名。
邱老师看都没看他：“我问她。”
我问：“报警了吗？”
我问：“我的笔记呢？”
弹字迟疑地飘过。
她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何远山把那份说明翻到最后：“周老师，你在评语里还写，温梨父亲经营餐馆，家庭教育功利。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？”
那是我便签本最下面撕坏的一角，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最后一笔。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门被推开。
周老师满意地点头：“谦虚是好事。”
周老师抢先一步：“她还要参加训练，没时间。”
我补了一句：“您最好也把林若棠的家长叫来。”
周老师把书一本本抖开。
我拼命朝我的学霸同桌使眼色，求他救命。
周老师看她一眼，更心疼了。
陆怀瑾站在人群外，等到人散了才走过来。
陆怀瑾没有看他。
“坐车。”
周老师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：“她还要参加？”
评委席上一位女老师问：“如果限制条件换成相反，你的解法还能用吗？”
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，风把联名表吹得哗啦响。
台下有人笑。
他把那张纸从周老师手里拿过来，揉皱了一角。
周老师厉声说：“陆怀瑾，你想清楚再说。”
他终于把该说的话说了出来，可来得太晚。
弹字又冒出来，却比以前稀薄。
我说：“我不道。”
他说：“我看见你接了名片。”
许乔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邱老师扶了扶眼镜。
陆怀瑾继续说：“联名表也是周老师让我带回去给我妈签的。她不知道具体情况。”
周老师拍桌：“许乔！”
我没笑。
老人笑不出来了，咳了一声：“当时没带零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