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都在抖。
这台电脑我一直随身带着，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，存着我这一年里签下的所有核心项目资料。
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事情变了味？
柏言修终于慌了。
“什么事。”
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格外刺耳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酒店点了份外卖，吃完洗了个澡，躺在床上看天花板。
周鸣远在旁边坐着，表情复杂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只是又给我满上了一杯。
旧的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。
上了电梯，到了二十三层。
她叫了我的名字，声音很复杂，是愧疚，是后悔，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挂牌当天下午，八个客户里有六个的负责人亲自来了。
“之前的每一次，我都信了。”
但赵铭去旁听了，回来跟我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。
往上翘的。
拿着辞呈往电梯走，我要送到三十层。
出门前我看了一眼手机。
周鸣远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，直接打开电脑开始拟协议。
我收了辞呈，转身就走。
走进办公室，站在落地窗前，往下看。
她还在那里。
“离婚协议签了吗？”
第三次响起时，我直接关了机。
“听我的。”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，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长到我以为她挂了。
我等得起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够他喝一壶的。
但凡当初多看一眼工商信息，这个谎言一秒就能拆穿。
推开他办公室的门，看见沈沁霜坐在里面。
柏言修跟在她身后，脸上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表情，那种委屈屈的样子，像是随时会哭出来。
“没有，大概……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吧。”
“卧槽，当众扇老公？”
“沈氏那边要是问起来……”
“这个暗号，”我的声音很平，“不好使了。”
“走。”
与此同时，我正坐在CBD另一头的一间咖啡店里，对面是周鸣远和一位公证人员。
大家一起碰杯。
不多，一个水杯，一支笔，两本笔记本。
她一眼就锁定了我坐的位置，大步走过来。
法人是沈沁霜。
赵铭说，沈沁霜从头到尾看完九个订单后，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，一动没动。
“海棠未雨，梨花先雪，一半春休。”
她打了九十九下才停。
周鸣远。
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。
这三个月里，她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的次数，我没有仔细数过。
你可以把碎片捡起来，可以用胶水粘回去，可以找最好的师傅修补。
她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