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，你别因为我跟南枝姐吵架。”
“小沈，南枝有时候脾气急，你多担待。”
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叫沈砚白的名字。
沈砚白表情缓了些，像是终于等到了今晚原本该属于他的体面。
他声音低得温柔，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。
我拉了她一下。
“南枝姐肯定讨厌我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南枝，站爸妈中间。”
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，头发盘得很整齐，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忙着核对座位。
许知遥抱着礼盒，茫然地看着众人的表情。
我没等他回答，径直回了主桌。
他低头对许知遥说：“你看，叔叔阿姨人很好，不用怕。”
许知遥低声说：“师兄，今天你别管我了，南枝姐会不高兴的。”
我说不冷。
寿宴开席后，许知遥成了主桌上最忙的人。
这声叫得很轻，却带着提醒的意味。
我问沈砚白：“我让得还少吗？”
我妈还没回答，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。
他杯子里倒的是茶。
许知遥低着头，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。
“那我呢？”
因为我爸平时不是这样对他。
里面有我爸年轻时背着我上学，有我妈偷偷替我爸戒烟，有这些年他们怎么把我养得不用看人脸色。
她这个人平时爱八卦，但不坏。眼下大概也听出点味道，便没再问。
然后抬头看我，脸上有点慌。
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，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。
几十双眼睛看过来，空气像被拉紧的线，稍微一碰就会断。
我看着他，慢慢问：“那你为什么不让她坐加出来的椅子？”
许知遥接过纸，小声说：“我就是很久没有坐在这么热闹的饭桌上了。”
沈砚白还没回来。
沈砚白替她回答：“她父母前几年去世了，亲戚也不怎么来往。她研究生跟着我一个导师，平时我能照顾就照顾一点。”
她掌心有点凉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我爸会把他从这张全家福里拿出去。
他明显噎了一下。
那姑娘坐下的时候，还很小心地碰了碰椅背后贴着的名牌。
沈砚白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。
我妈看向他。
我还在最后写了一句。
“好，好，温总看镜头。”
那一下很轻，却像把我从刚才那场难堪里稳稳拉了回来。
我原本也准备了一段话，写在手机备忘录里。
“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，让一点给她，不会少什么。”
沈砚白沉默了几秒。
他看向我，眉心皱了一下。
我妈怕我爸当众宣布订婚太突然，还提前跟我商量了很久，说等寿宴过半，长辈们酒过三巡，再自然提一句。
我看着他。
“叔叔，阿姨，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。”
表弟把手机从游戏界面退出来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沈砚白。
沈砚白迟疑片刻，走到我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