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京没有立刻回答，他走到床边站定，嘴角慢慢勾起来，可眼底半点笑意都没有。
可如今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你要是再碰我一下，我不介意让警察把你抓走。”
“雨菲，”他压低声音，眉头皱着，“时愿不懂事，你别跟她计较。明天那个相亲还是你去吧，她年纪小，去见了那种人不好。”
“宴京哥哥你不是带可可打过疫苗吗？你不是说它很健康吗？它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医生，”我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哑哑的，“能不能帮我把手机拿过来？我想给我老公打个电话。”
“您好，120急救中心……”
我哭着质问他为什么，他却说：“你成绩好，再读一年也不会差到哪去。时愿不一样，她需要人陪着，你是姐姐，应该照顾她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沿着石板路走了几步，可下一秒，我的目光僵住了。
“看我这记性，我的错我的错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真长本事了，结果现在又沉不住气跑回来找我——怎么，是听说我今天会来，所以故意挑这个时候出现？”
她声音软软地叫着，每叫一次谢迟都会应一声，然后顺着她接话。
“突发状况影响了大家的心情，实在抱歉。今晚现场所有的消费记在我名下。”
林时愿再也没有回来。
……
说完就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腕。
“而且妈妈不知道你是姐姐男朋友之前，已经帮姐姐安排了相亲对象，明天就要见面了。”
林雨菲每次喊一声谢迟，那只手就收得更紧一分。
我整个人愣了一下。
这时又一筷子菜落进我碗里。
见我不说话，谢迟想抬手摸摸我的发顶，“包给时愿，别的款我带你挑，你想要什么都行。”
我一直以为，那已经是分手了。
一瞬间，全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，但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可后来才发现，他对我的好从来都有施舍的意味。
他这番话说得好像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牵扯一样，可我清楚地记得，他把我送出国之前说的是：
我整个人僵了两秒，然后气得浑身发抖，撑着床沿想坐起来，想抬手打他一巴掌。
“我女朋友就不劳你买东西了。”他笑着，一字一句咬得清晰，“她闹脾气，我带回去哄哄。你们慢慢玩。”
他愣了两秒，随即笑了一声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，那一瞬间，童年那个雨天的下午立马涌回脑海。
护士瞧见裴宴京走进来，眼睛一亮，转头冲我挤了挤眉。
然后隔着车窗玻璃，终于把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时间久了，为了想让自己显得合群一点，连我都快以为自己真的喜欢喝上了牛奶。
我来不及细想，那条狗根本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。
“你明知道老李会跟我说，就算准了我听完会坐不住。”
一瞬间，全身的疼痛、腿上的擦伤、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揣测，全部被这句话冲散了。
裴宴京眼底已经有些不耐烦，直接侧过身把谢迟隔开。
我没能回答，手机从手里滑落下去。
有几十个，时间从昨晚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。
“我已经三天没抱着老婆睡了，再多一天都受不了，你乖乖等我。”
“林雨菲，”裴宴京眯了眯眼，声音发冷，“才把你送出国几个月，就装不认识我了？”
“你凭什么扔我手机？”
可身上的伤太重了，我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，只能咬着牙死死盯着他。
有工作人员端着药箱走过来想帮他看伤口。
四周彻底安静了下来，我蜷在碎瓷片和血迹中间，月光照在我腿上，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我放下筷子，截断了他们俩的话头。
他会在每年跨年的时候第一个给我发消息，下一秒林时愿的朋友圈里却出现了他举着礼物站在她身后的照片。
下一秒，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林雨菲，你就这么想要裴太太的名分？”
那之后整整几个月，他没给我发过一条消息，没打过一个电话，像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。
“你是以为这样我就会紧张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