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迈了一步上前。
是一种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性接受。
傅承渊从楼梯口走下来，大概是去换了衣服，换了一身居家的衬衫长裤。
方砚没再问。
“好。”
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安全通道那扇门缓缓关上。
“晚安。”
现在我再看——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第一页：许晚棠，原名许兰。七年前是傅承渊公司的前台文员。沈知渝失踪第十一个月辞职，消失了四个月。再出现时，面部特征发生明显变化。
我点了点头。
客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把后背靠在门板上。
“吃完饭再说吧。”我看了他一眼，“我饿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从喜极而泣，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尴尬。
“知渝。”傅承渊终于开口了。
我放下筷子，对她笑了笑。
七年前我们住的是三居室的平层。
【第二章】
我鼻子一酸，眼眶烫得厉害。
“所以你找了一个长得像我的女人，让她整容成我的样子，改了我的名字，拿了我的股份，住了我的家，当了我孩子的妈。”
她口中的“妈妈”，自然是许晚棠。
然后他走了。
“炖盅再加一盅，姐姐一路奔波，喝点暖的。”
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好。那就谈谈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我说，“正常失踪推定死亡需要四年。但我的案子只花了两年就走完了。申请人是傅承渊。证人是我父亲沈国铮。”
“好。”
傅承渊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解释什么。
“七成信。但不重要。让他签个情况说明，留存证据就行。不用为难他。”
他在哭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，拿纸巾按了按嘴角，“我今天搬出去。”
五官的底子不同，但轮廓、神韵，被修整到了极高的相似度。
这是我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“好。第一步，恢复您的身份。这一步相对简单，需要DNA比对、指纹比对，以及您的出入境记录——您有护照吗？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方砚又发了一条，“傅承渊的公司，三年前进行了一次股权重组。原来你名下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——现在登记在’沈知渝’名下。”
“他参与了。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应该生气。你比谁都有资格生气。”
我和我父母、傅承渊、傅临舟坐商务车。
而我的女儿，傅念安，直接小跑过去，搂住那个女人的胳膊。
“但后来我想通了。”
只需要碾过去。
“但这有一个前提——”她说，“您的身份必须先恢复，然后才能主张这些权利。所以第一步至关重要。”
他坐在我斜前方，半转过身子，脸上的表情像是一道复杂的方程式，羞愧、局促、试探，全搅在一起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舒婉合上笔，看着我，“沈女士，您有没有想过……您不做这些，直接带着您海外的资产，远走高飞？”
看到我下来，她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陈舒婉没有意外的表情。
“我跟他说可能涉及刑事追诉，他当场就慌了。说当年只是正常做手术，不知道对方拿了新身份去干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