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过了好一会儿,轿子停下。
宋怜垂眸不语。
那护卫点点头。
大门外,车马已经所剩无多。
宋怜眼眶有些湿润,默默点点头。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,不知在哪里。
宋怜便知,还要蒙上眼睛。
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,走了进去。
卫氏:“不是尽力,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,生孩子就势在必行!”
大雍京城,离海千里,普通人想吃到新鲜的海鲜,比登天还难。
宋怜便给她斟茶,捶背,“娘啊,三从四德,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,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,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,我也得割下来给她。”
待到了楼顶,有潺潺水声,侍卫推开一道门,外面灯火通明,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。
这会儿被他一说,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
卫氏听了,又心疼自己闺女。
然而,宋怜轻声拒绝了:“不了,若是夜不归宿,又要被婆母说道。明天一早,还要伺候朝食。”
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。
看不出身份,面孔也没见过。
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,中途喘得不行,歇了好几次。
拉过她的手,“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,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。娘能帮你的,也只有这么多了,那母子俩,又臭又硬,油盐不进,又是不讲道理的,你以后要处处小心,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。”
那样的男人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。
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
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,羡煞旁人,唯独你出嫁一年,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?”
穿过重重轻纱幔帐,有奢华的汤池,四周九头兽首喷水。
“还有,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,七出之罪,无子第一。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,母凭子贵。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,娘也能帮你顶住。”
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,有琴,有香,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。
她心如擂鼓,惴惴不安。
“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,别走了。”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。
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,就下去了。
那管事满脸堆笑:“姑娘尽管吩咐,咱们这儿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水里游的,只要您说得出来,咱们就做得到。”
那日回府,老太君就说过:“男人若是变了心,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
宋家即便再有钱,她从小到大,也只是逢年过节的宴席上尝了点滋味。
谁知,那管事爽快道:“哎,姑娘稍候,马上准备。”
娘还不知道,杨逸从来没碰过她。
宋怜离开时,站在前院的寿堂外,看着府中的姐妹,不管是出嫁的,还是未嫁的,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,个个撒娇,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榻边小桌,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。
“饿么?”他眼不抬。
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,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。
轿帘落下,一切更加黑暗。
干净无瑕,周身似乎都在氤氲着一层圆融的光,完美地像一尊玉人。
卫氏腾地转过身来,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?你才多大,一辈子长着呢。女人在家里的地位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“是,女儿知道了。”
宋怜便走下台阶,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。
自己眼下所作所为,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,有什么区别?
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。
“那请问,我想吃点海鲜,有吗?”
“小怜,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!”
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这边,偌大的金花波斯红毯,九株铜灯树,坠着琳琅晃动的水晶坠子,灯火全部点燃,照得偌大的房间,恍如白昼里洒满星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