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
“姜棠，今天的事我也没搞清楚状况，说话不太好听，你别介意。读书时候你就比我们聪明，现在果然是这个！”
“有空吗？明天我请你吃饭，就当赔罪。”
我妈指着我的鼻子，手指在发抖，“今天是你妹妹的大喜日子！你非要搅和得所有人都不痛快是不是？你不相就不相，你滚！”
我看着众人，笑了。
周老爷子一拐杖敲在地砖上，声音缓缓沉下来。
“她是姜棠啊！她高考才考了个大专啊！”
不是麻木。
我爸在旁边点头：“是啊棠棠，要是心里不高兴，骂她几句教育她也成。”
群里热火朝天。
“总统套房！这一晚得多少钱？”
还有不再期待那点微薄的母爱。
周斯快步走下舞台，脸上的震惊和困惑毫不掩饰。
“棠棠，哥以前说话不好听，你别往心里去。咱们是一家人，有什么事不能说开的？”
海城周家吗？
“今天新娘能走，新郎能走，姜博士——”
“各位亲朋好友，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跟周斯的婚礼，我想借今天这个机会，帮我的姐姐……”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，扣在沙发扶手上。
“征婚！”
我微怔。
我点进去，是姜徐徐在一小时前发的动态。
我放下酒杯，关灯，睡觉。
“结果，你倒好！你跟你的未婚妻，联合要把人赶走。”
恼意涌上心头。
周老爷子沉默了。
果然，人一旦有价值。
初中，她说怕姐姐学习太辛苦，扔了我无数次学习资料。
别说道歉，连让她收敛一点都不行。
我说，“没有。”
她快步走到周老爷子面前，笑得眼角堆满了褶子：
姜徐徐笑得真诚。
姜诚皱眉：“什么人物，比亲孙子的结婚宴还重要？”
我划过去。
拐杖在地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以及一道慌乱的声音。
“姜徐徐，你有空琢磨我怎么想，不如琢磨一下怎么回周家。”
她抬头看我：“姜棠，阿诚跟徐徐都是重本毕业，拿房子是应该的。你要是大专也能分一套，那对他们不公平。”
姜徐徐重本，我堪堪过本科线。
“徐徐年纪小，不懂事，你跟她计较什么。”
高中时他为了讨好姜徐徐，当我面说“姜棠你也太笨了，怎么没你妹妹半点聪明？”
我妈从厨房出来，将菜放在桌上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姜棠！你不就是有几个专利吗！你有什么了不起！”
宋绵：“徐徐是真的关心你，你截图，有没有考虑过她的心情？”
一个小时后，
“老师又夸你了，好闺蜜，我为你骄傲！不过高考看的是总分，你这样，大专都危险哦！”
我挑眉，“行。”
半夜热醒三次，胳膊上被蚊子咬了七八个包。
一夜无梦。
“姜博士，请。”
“姐，你能不能，”她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哽在嗓子里，“能不能跟我说几句话？就几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