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跟叔叔阿姨一起去接她。】
我这七年，听过最多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又问：
他站在空荡荡的航站楼里，一遍遍拨我的号码。
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。
“她说，以后不用家里人接，也不用家里人送。”
“你早就把我的声音，拿去听别人哭了。”
“暂缓……不是取消。”
里面不是妈妈口中她“一个人在国外受苦七年”的证据，而是一张又一张照片：
陆沉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。
他们比从前苍老了很多。
我看着那架崭新的钢琴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我只是沈晚，完整的沈晚。
他甚至没敢告诉我。
爸爸也沉着脸看她。
“这些东西她留着做什么？”
哥哥站在门口，冷冷看着我。
演出那天，台下坐满了人。
说爸妈身体都差了很多。
她想关掉电视，却被哥哥拦住。
“艺考那天听不见的伴奏补偿不了。”
“大小姐必须立刻去医院。”
那天我刚下课。
妈妈哭到几乎站不稳。
我的脸偏到一边，耳鸣声突然变得很尖。
陆沉看见我耳侧的血，脸色白了一瞬。
哥哥挡在她面前，冷冷看着我。
我点开一段生日视频。
“我有什么错？”
忽然想起七年前艺考复试那天。
他们站在康复中心外面。
我还没开口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因为那时候，他们都围着沈念念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指尖一点点失去温度。
医生皱了皱眉，调出旧档案。
下一秒，音乐盒里响起的，却是我七年前艺考复试用过的伴奏。
那一晚，我躺在病床上，右耳像被什么堵住。
伴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我坐在碎玻璃里，耳鸣声尖得像要把脑子劈开。
他站在沈念念身后，手里替她拿着花和外套。
“知道啊。”
他看见取消申请那一栏。
【沈老师会发光。】
沈念念却尖叫着喊：“我的手好疼！”
整个世界一半嘈杂，一半死寂。
陆沉冷声问：
我愣在原地：“什么修复？”
那晚，沈念念被爸爸关进了房间。
可等他到的时候，我的航班早就起飞。
“让我们导入一段伴奏，说是她姐姐以前艺考用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