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对了小裴，听婉婉说你是开公司的？
裴彻看她，眼神锐利：
我想了想：”不痛快。但也不难受。”
裴彻似乎很享受我的紧张，每次出来都要揉一把我头发：
”外婆，八年前，是你让妈改我志愿的？”
最后一句话说完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我猛地抬头，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。
她幼年失怙。我被她抢了二十一年。这两件事放在一起，没有什么谁该让谁。
”没事的阿姨，我有车。”
”她说你跟她断绝关系了。”
我犹豫了很久，把前男友的事说了出来。
毕业后我谈了个男朋友，带回家见家长。
只有赵婉挽着我妈的胳膊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脸上还得硬挤着笑。
公诉人陈述完犯罪事实之后，我作为证人出庭。
赵婉骑虎难下，咬牙点了点头：
不是他拿不出手。
她站在我房间门口，夸一句姐姐的房间真漂亮，当天我就被我妈赶去了堆杂物的小房间。
”那我去洗澡了！”
她选择了沉默。
”裴哥哥，我从小就晕车，能不能让我坐副驾呀？”
“我们公司有食堂，她只是想打着送饭的幌子勾引我男朋友。”
走向台前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我妈一眼。她还站在那里。
11.
堂兄表弟们一个劲灌裴彻酒，他来者不拒，喝到最后脸都红了，走路都晃。
“她都吓成这样了，你还让她当众难堪，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？”
赵婉眼眶立刻红了，委委屈屈看向裴彻。
我妈哽住了。
”裴彻。”
现在她来过了，她没抢走。
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。
”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赵婉咬着牙强装镇定：
我笑了。
”嗯？”
”骂什么？”
”等姐姐过来，他不认也得认。”
我们回去吃饭。
我心灰意冷去了京市，没什么大事再没回过家。
可那年刚好高考改革，题型大换血。我复读了一年，最后只考了个普通二本。
开庭那天，我穿了一件白衬衫。
”那可太好了！对了小裴，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？家是哪里的？”
二姨拉着三姨往外走，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”好好的订婚宴闹成这样……”但没人回头看赵婉。
”好好，你外婆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看我。
我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警察为难了。
满桌亲戚都安静了，面面相觑。
我低头吃饭。
”好好……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”怎么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