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安安走过去，打开手机上的远程控制。
还让我赔付洗车费两万元。
剩饭、菜汤、纸巾混在一起。
周蕊的手一下松了。
我妈也发来一条语音，语气很急，却半点没有提周蕊。
饭还没吃完，安安开始喘。
他一路被周蕊骂怕了，连大人的手伸过来都要躲。
“爸，姐姐给陈浩买的，不就是我们家的？难道送出去的东西，还要天天挂嘴边？”
周蕊见陈浩靠不住，转头开始拉娘家人下水。
“周女士，抢夺证据，我们可以直接报警。”
“姐，周蕊也是被气急了，你别把事闹大。她娘家人已经在路上了，你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陈浩一下跪到我面前。
周蕊委屈地看向陈浩。
“我的车不能去医院。”
“是他让我这么干的！他说他姐离婚带孩子，最怕娘家不要她，只要我们逼一逼，她肯定会让！”
他这个沉默，比周蕊的骂声更伤人。
周蕊降下一点窗缝，冲外面嚷回去。
服务区小票。
“先让姐下车吧，孩子……”
我压着火开口。
“装什么？你连车门都打不开。”
我妈捂住安安的耳朵，把他带出了门。
我给他盛了一碗热汤。
“你姐又不是没手。”
“不行，得去医院。”
上面写着，我自愿把车赠与陈浩夫妻，从今以后不得索回。
“怎么，我说错了？你姐离了婚，带着孩子回娘家，不就是想占便宜吗？”
他看见周蕊举着手机拍，低声劝了一句。
周蕊一拍方向盘。
她把一碗冷掉的白粥推过来。
我没跟她吵。
周蕊还在催。
半年前，他哭着求我借车，说新婚回门不能太寒酸。
“你没怀孕？”
我爸走过来，把家里的银行卡从陈浩手里拿走。
我爸把一份公证材料放在我面前。
她伸手按了空调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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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开出停车场，阳光落在前挡风玻璃上。
周蕊很快笑了一声。
“小崽子哭什么哭？白蹭车还挑三拣四，你们母子要饭也别上我车要。”
“妈妈，我好热。”
周蕊伸手要拦。
安安迷迷糊糊地拉住我的衣角。
我爸用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语音。
冷风吹出来，他终于笑了。
她夹了一筷子虾放进自己碗里，笑得轻松：
周蕊尖叫。
他听见这话，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他伸出小手，碰了碰出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