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在，那天我跟着后勤组一起过去的，看到师父的样子，我到现在都忘不了。要不是沈云澜出卖师父，师父根本不会死。”
“还有事，先挂了。”
变卖所得，他一分不留，全部匿名捐给了港城缉毒英烈救助基金，专门用来帮扶牺牲缉毒警察的家属和子女，承担他们的生活和学业开销。
谢铮径直走到公诉席旁，对着主审法官颔首示意，随即看向被告席上的宋彪。
“这些年，你挺恨沈云澜的吧。”
他站在镜子前，拿出绒布，把警徽和肩章擦得一尘不染。
谢铮握住她的手，“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，家里炖了汤，你趁热喝，我处理完事情就立刻回家陪你。”
话说出口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也染上我的心头。
谢铮坐在对面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谢铮没再跟宋彪说一句话，转身就走出了法庭。
“怎么，你要供出她的位置？”
谢铮的眉峰拧起：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？”
苏欣腿一软，直接跌坐在了地上，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小腹，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谢铮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在他心中，我做了五年叛徒，又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了五年。
不吃不喝，不动也不说话。
“你到死，都对不起沈云澜。”
五年了。
谢铮握着配枪，谨慎的往里走，很快到了宋彪所说的地下室入口。
谢铮抬手敲了敲会议桌。
发布会的全程，都在全港同步直播。
谢铮抬眼看向苏欣，语气平淡。
所有人不眠不休，一页一页地翻，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核对。
谢铮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念官方的开场白，只是抬眼扫过全场，沉默了几秒。
谢铮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，“只不过，沈云澜藏在身上的录音笔，被水泥封在了里面，数据已经恢复出来了。”
尤其是当年的仓库爆炸案。
在听到公诉方指控他杀过129个受害者时，他突然噗嗤一笑。
当年的仓库爆炸案，在场的人大多都参与了救援，亲眼见过谢铮浑身是血被抬出来的样子，也见过牺牲兄弟的遗体。
这里早已经废弃，荒无人烟，到处都是疯长的杂草。
可痕迹鉴定专家重新核对了现场的弹道轨迹，最终确认，开枪的人是左撇子。
“总督，还有一个人，我们没查。”
谢铮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，扑进车里，朝着跨海大桥的方向狂奔。
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，他像是疯了一样，扑到那截小臂前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。
“谁要是敢散播这些谣言，一律按泄露警务机密从严处理，绝不姑息。”
“所有的人都排除了，总要有一个人是内应。现在，还有谁没查？”
苏欣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瞬间停了，手电筒的光束，定格在一截白骨化的小臂上。
宋彪听完，微微一愣，随即突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宋彪收了笑，隔着玻璃，死死盯着谢铮的眼睛。
就像只是处理完了日常的公务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谢铮的脸色瞬间白了，刚才的盛怒被瞬间抽空，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。
“我把她弄残丢进了跨海大桥的水泥地基下。”
“师父死了，他们说是你做了叛徒，我不相信。”
潮湿阴冷的风扑面而来，还有挥之不去的腐烂气息。
说到这里，谢铮停顿了一下，抬手，拿出了一叠文件，对着镜头一一展示。
“不要去。”
苏欣抬眼看向他，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是队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苏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，勉强扯出一个笑。
谢铮寸步不离地跟着。
车门一关，刚才在发布会上绷得死死的气场瞬间垮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