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一开始只想离婚。是你一步步踩到我面前来的。”
他以为他娶了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女孩，可以随随便便对待，可以“回头再说”，可以让另一个女人堂而皇之地走进家门。
不是拉黑，是删除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。
“上周刚回的，本来想早点联系你，又怕打扰你工作。”
当我拖着术后虚弱的身体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时，他在哪里？
“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。”
但所有人都读出了弦外之音——这个女人在一段窒息的婚姻里，默默把自己活成了行业顶尖。
“说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他不签的话，分居两年可以单方面起诉离婚。或者你有其他证据——家暴、出轨、转移财产？”
不是愤怒，不是震惊。
沈依依的手停在了橘子上。
我最后一次对他说好。
我打开门，看到贺景洲站在走廊里。
因为我知道，如果我现在心软，未来等着我的还是无尽的“回头再说”。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。
WEN工作室创始人、年度最佳设计师、江城制药唯一的外孙女——虽然最后这个身份，我还没有公开。
“嫂子——”
他翻开其中一页。
被当场拒绝。
“好。那我也直说。”他收起笑容，“我想投WEN，不只是因为你的业绩数据。是因为你这个人。”
“沈依依简历造假，抄袭WEN工作室作品。”
“有人提供了线索，说您可能了解WEN工作室创始人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WEN工作室：关于越城地产A-7地块设计竞标事宜，贺氏集团诚邀贵方参加下周三的方案评审会，届时请贵方负责人出席。”
“贺妍告诉我了。”
拉黑还留着痕迹，删除才是真正的干净。
“没有。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
消息出来当天，行业内炸了锅。
也就是说——贺氏要看我的脸色。
她用的是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。
贺景洲给她的见面礼，可真大方。
最后一次，是四个多月前。
他从来不在。
“问。”
是累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沈依依坐在他旁边，穿着一身温柔的奶油色连衣裙，正在给宋芝华剥橘子。
“感谢各位嘉宾的精彩讨论。接下来是今天论坛的重头戏——WEN工作室创始人将首次公开亮相，发表主题演讲。”
“贺景洲不会放过你的——”
抄了三次。
我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苏漫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老板——”
他跟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“今晚有应酬不回来了”。
底下一排竖起的大拇指。
我不知道他答应了她什么。
“陈枫怎么说的？”
沈依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后天上午七点五十，我到了医院。
“那个姓贺的小子，欺负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