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服同志把她挡开：\”公安机关依法传唤，配合调查。\”
我掐自己掌心，指甲嵌进肉里。
“姐夫，忙着呢？”
“陈阳，大姐走的突然，你可千万要撑住啊，两个孩子还要靠你养……”
我的手抖了一下，纸页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她手悬在半空，像被人定住了。
晚上回家，大宝踮着脚给我贴创可贴。
“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要不是您来得及时，我这摊子怕是要让人砸了。”
有人小声说：“这老太太是可怜，女儿没了工作也没了。”
\”都是你个贱人！要不是你，我女儿怎么会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！\”
“姐夫，你一个乡下男人，大字不识几个。”
长途汽车开了四个小时。
想死的人，就让她死透吧。
赵敏点点头，牵着小女孩走到靠窗的桌前坐下。
后来涨工资了，她还是给我八块。
他目光往赵敏那边瞟了一眼，“一个大老爷们人带着两个孩子，总得找个贤内助，比如这位……”
“冲动？”王主席打断她，“你妈冲动，你刚才举着手要打谁？林霜，你姐在厂里干了八年，塌方时候冲在最前面，她是英雄。你就这么对她丈夫孩子？”
赵桂兰在旁边想冲上来，被赵强死死拽住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\”刘经理，我想把饭店盘下来。\”
“鉴于林月同志主观上存在冒名顶替行为，厂方决定取消其一切福利待遇，收回已发放的抚恤金及家属补贴。”
到了饭口，赵敏常抱着小朵来吃饭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点一碗阳春面，慢慢吃完，临走把钱压在碗底下。
到省城后，我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国营饭店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王主席，我妻子林月之前做的是后勤岗，我一个男人能不能申请换岗？”
我一把攥住了她手腕。
“林月爱人陈阳同志于七日前向我递交了自愿放弃顶岗的书面申请，并将岗位有偿转让给本厂在编临时工王梅，双方签字画押，厂办存档备案。白纸黑字，谁有意见？”
赵桂兰从卫生所出来那天，带着孩子回了乡下，腰佝偻下去一大截。
“急昏了头就往我脸上扇巴掌？急昏了头就把我闺女往铁架子上推？”
赵强没跟她走，听说跟着街上的混，最后打架斗殴也进去了。
这借口一出，所有人都挑不出错来。
窗外头下雪了，零零星星落在窗台上，
“那林月丈夫不是白当烈士家属了？”
“王主席，今天谢谢您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给人当笑话看，干不了两个月自己就得走人，到时候岗位白瞎了，一分钱你也捞不着……”
我疯了一样大闹，最后被拖走，惨死在街头。
巷子那头，林月被两个穿制服的同志一左一右架着，手腕上一副锃亮的手铐。
她嘴角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两个字：\”回去。\”
二宝和小朵混熟了，每到傍晚就趴在柜台边上等我收工，小朵坐在他旁边翻小人书，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可有些人却找上了门。
赵强扒着车窗不松手：\”你不能走！我们的孩子怎么办！\”
“腊肠炒蛋，青菜汤，米饭管够。”
王主席把我叫到厂办后面的小会议室，关上门，把两个孩子安置在隔壁办公室吃饼干。
“就凭我是她丈夫，凭我签的死亡确认书，凭两个孩子管我叫爸。”
赵桂兰噎住了，嘴巴张张合合，像一条离了水的鱼。
小朵回头冲二宝摆手：“明天还来玩弹珠！”
她脸上表情志在必得，似乎觉得给的那么多，我一定会点头同意。
我听完，没有异议。
他冲到警车跟前，扒着车窗喊：\”林月！林月你说话啊！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