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起来。
“你不花我帮你花。”
“苏总说笑了——”
她选的曲目是肖邦的第一叙事曲，难度很高，一般是音乐学院大学生的考级曲目。
“经核查，2010年集团账目中一笔100万元支出，以’业务遣散’名义列账，实为原管理层个人行为。相关账目已修正，对应责任人已接受内部处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们同时转头。
他换了拖鞋——柜子里有他专用的那双了，灰色的，苏三洋买的，鞋底写着“访客专用”。
“一个人带三个娃还能做到年营收两亿？我一个人带一个都要疯了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“回来了？”苏一辰问。
发布会最后的自由提问环节，一个记者举手。
“苏念。”他再次转向我，声音很低，“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”
走到车边才回头看了一眼。
一曲终了，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“妈。”陆景深站起来，声音里带着警告，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少年科创展区设在三楼东翼，入围的项目一共十二个。
“这个孩子，谁的学生？”
“第二个问题。你知道我妈怀孕了吗？”
“张姨。”苏一辰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楚，“这是少年科创展区的参赛通道，我凭入围资格进来的。您是不是走错片区了？嘉宾签到在东门。”
“对。他今天在班上说我是’私生子’，说我妈靠卖惨上位。”
我沉默了三秒。
他转过来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他也没问。
【她在用这件事否定你。】
内容非常简短——
十二个参赛项目，每人十五分钟展示加答辩。
“星辰设计创始人首次公开身份。从零到年营收两个亿的故事。”
“项目是你自己做的？”
“一个亿后面拴着的绳子比一个亿还贵。”
苏念开口了：“第三个问题。如果你当时知道我妈怀孕了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“但别人不知道。”
全场笑了。
“酷。”苏三洋竖起大拇指。
整条产业链被顺带端了。
苏一辰站起来。
一直看着。
苏三洋举起果汁杯：“敬妈。”
林婉清点头。
周六中午十一点五十八分，楼下按了门铃。
他的展示中规中矩，PPT做得花哨，但核心算法部分明显是有人代做的。一个评委问了个深入问题，他支吾答不上来。
我们被安排在第七桌。
“都是看了你专访来的。其中两家是之前联系过我们被拒的，现在开的价比之前翻了一倍。”
她后退了半步。
“巧合。”
“十五年前，陆氏只是一家小型地产公司。今天，我们的业务覆盖地产、科技、文化三大板块。”
“他们姓苏。”陆景深打断了记者，“将来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跟陆氏有关系。我没有资格替他们选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三洋拿着手机刷评论：“全网都在骂他。说他渣男、不负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