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目光移到宋思雨身上。
他一个人住在郊区的一间出租屋里，墙皮掉了大半，窗户关不严，冬天漏风。
他看着我，目光冷了下来。
宋老夫人的脸彻底白了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，一个拎公文包，一个端保温杯。
她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阿姨，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。我只想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我知道，她是我爸和小三的孙女。
宋思雨的脸白了。
她的头发散了一半，妆也花了，脸上的皱纹全露出来了。
“你自己心里也清楚，你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，就是你这张脸。可惜啊，脸是会老的。”
一张泛黄的照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——我妈年轻时的脸，两条辫子搭在肩膀上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。
我笑了笑。
“阿姨……求求你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宋远志妻子涉嫌身份欺诈”
宋远志的脸沉下来了。
我冷笑了一声，按下手里的遥控器。
她看着我，像在看一个可怜人。
对面的女孩娇气、明媚，一看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模样。
我想了想。
我没理她。
他头发全白了，但梳得整整齐齐。
【远志，我有了。】
但里面住的人，已经不姓宋了。
“外人？”
“顾太太，有什么话，我们可以私下谈。今天这么多人在场——”
“是他？”
现在她看不到了。
他放下保温杯，十指交叉，搭在膝盖上。
“妈，你看看。公道来了。”
他走进来的时候，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妈念了几十年的男人，我的亲生父亲。
“你儿子能娶她，是他的福气。你一个……”
“顾太太，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
她快步走过来，拉住顾衍之的手：“衍之，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掌声响起来。
排场不小。
“顾太太，我是思雨的奶奶。两个孩子的事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想嫁进顾家？做梦去吧。”
宋思雨坐在座位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她的嘴唇在抖，眼睛瞪得很大，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“衍之，”我说，“妈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但你信不信妈妈？”
他坐下，抬眼看向我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给她戴上手铐的时候，她尖叫了一声，整栋航站楼都听到了。
我蹲下来，把墓碑上的灰擦干净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脸色没什么变化，把茶杯搁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顾淮远站在我左边，顾衍之站在我右边。
每条评论下面都有几百个人附和。
“这是宋家在南城那块地的开发权。你老公顾淮远盯了很久了吧？”
我低头看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