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这是爹爹说要给我的。”
“姜怀砚还在宫外。”
“他在短笺中写，韩拓携裴氏私印与一枚仿姜氏私印，逼他替北境私银走账。”
银子该还便还，情面该断便断。
我走出祠堂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我被安置在侧殿。
我没有接她的话。
这一声，比任何责罚都更伤人。
那蜡印很浅，却能看出一个内廷司的暗记。
柳含烟站在他身后。
“那件披风，我见过。”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嫂嫂问我往后有什么打算。
刑部押人的偏殿阴冷。
他在府中做了十五年。
父亲辞官多年，却把姜家孩子教得明白，人命不能拿来算账。
青黛忽然道：“姑娘，第三次回府，将军还带回来一件披风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我笑了。
“将军可还记得，第七年冬衣是谁签收的？”
“承礼那孩子聪慧，早该入族谱。”
从前我不是没有怀疑过。
“夫人，不过一块玉佩。”
“你昨夜说姜氏所呈旧信为伪，姜家供军账目也有假。”
“我不知道母亲做过这些。”
他比我记忆中瘦了太多。
“这木牌，是绸庄暗账柜的钥牌。”
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前方开道，马蹄踏过长街，惊得路人纷纷避让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我看向裴行舟。
青黛把手炉塞到我掌心。
“清平巷那笔私银，最后流向不是商队。”
“如今我退下来了，总该给她和孩子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姑娘，小公子追旧甲去了。”
二十年来，我怕边关账目混乱，每一笔大额出银，都另留了一份签收副册。
“姜昭，是不是你让人去御史台告的？”
裴行舟沉声道：“韩拓随臣多年，军务账目他最清楚。”
“那我便改呈义绝。”
后屋传来一声闷哼。
我平静道：“你没有资格与我谈。”
大约他终于明白，姜家从不是只会掏嫁妆给裴家填窟窿的软柿子。
我问：“所以你让我一辈子有名无实？”
裴承礼因身份待审，也不得离开。
“蜡上有印。”
青黛扶住我的手。
“你偏偏只记得自己的风雪。”
“我跟了将军二十年，生了五个孩子。”
瓷瓶很旧，瓶口用蜡封着。
“夫人若不愿，承礼不喊便是。”
“记错外室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