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希我告诉你，那姑娘的家世虽然一般，但人家努力上进，这几年也没犯什么大错。”
他站在卡座边上，没说话。
不得不走那天，他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，
说“这个月报销别乱报”。
然后把蛋糕放桌上，插上蜡烛，点着，让她许个愿。
后来我确实没有一个人吃过火锅。
路灯底下风又吹过来。
纪希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。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赶到的时候，林亦如已经站在路边了。
林亦如轻轻哼了一声。
推车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：
讲完挂掉冲我摊手：“没听懂，但人家说行。”
她怎么把这个也扔了？
“没事，她知道我是在忙，不是故意不陪她。”
他伸手想把碎了的玻璃按回去，玻璃扎了一下他的指腹。
林亦如“哎呀”了一声：“师母你没事吧！”
他愣了一下。
他停了一下，“暖暖，为什么不告而别……”
因为袁暖骂人只会说“你有病吧”或者“你脑子进水了”，最狠的一句是“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”。
提上来的两个合伙人，都是驻外八年换来的。
马尾辫，白外套，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。
这个抠门老板又来了！
他被人甩了，卡里只剩下冷冰冰的数字。
我转过头来，纠正了一下：“前男友。”
然后就静静地在楼下站着。
陈朗开着车，沉默了一段路。
刚在一起的时候，觉得十周年是个很遥远的数字。
不然……这一切无法解释。
“阿姨给我的。”
“我昨天，没看清楚她的id，你再拿给我看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给老板发了条消息：
是他的徒弟，林亦如。
我想翻白眼，但我忍住了。
所以分开也是。
他第三次飞过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一场例会。
又把镜头对向窗外，拍路人，拍路灯，拍一切。
那道裂缝把她的笑容切成了两半。
掏出钥匙，开门进去，客厅还是老样子。
站在冷柜前面，手里攥着一盒酸奶，冷气扑在脸上。
有时候帮我接电话。
如今说得很顺口，也很自然。
他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：“行吧，那这次就算了。下不为例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“那如果我生气呢？”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往回走时，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“真的？”
老板的头像旁边有个红点，点开。
蛋糕没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