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吭声。
得了马还不够。
他没有跪。
韩彪退了两步，揉着手腕骂骂咧咧。
泪痕挂在脸上，眼睛红肿。
\”死了？\”我笑了一下。\”你觉得我当年真的把母妃所有的人都遣散了？\”
\”明面上二百，暗桩六十，府里还养了一批江湖打手，约三十人。\”
\”我咬回来了。\”
她义兄举杯，笑着把酒泼我满脸。
纸边被攥皱了。
搁十年前，光这一条，我能让顾衡全家在菜市口跪三天。
这只手，前天还在替顾衡擦手上的酒渍。
像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他比方进高一个头，肩宽体壮，眼神凌厉。
铁山单膝跪地。
\”你爹的老朋友——赵太师的侄子赵丰。\”
冰凉。
\”但从今以后——\”
画里她笑得温柔，眼睛弯弯的。
朝堂上有人弹劾我，我不辩。
这是第一次，我没笑。
\”三次哭，没有一次是因为你觉得你做错了。\”
—
他朝门口走，经过我身边时，凑近了一些。
\”他碰我了。\”
\”怎么，不吭声？\”
书房里安静到能听见风穿过窗棂的声音。
\”殿下！\”
【第九章】
顾衡的手停了。
\”你父亲贪了三十二万石军粮。\”我打断他。\”这份罪，够诛三族。\”
玉兰花瓣上刻着一行小字——\”吾女如玉，清白一世\”。
未婚妻抿嘴笑，递帕子给他义兄。
他的脚钉在了门槛上。
\”赵太师十二年前就死了！他书房里的东西——\”
\”等有人先动手。\”
顾怀远张了张嘴。
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，头上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，笑盈盈地坐在正厅里。
希望灭了。
\”铁山。\”
朱雀正街两侧，住的是六部尚书、左右都御史、五军都督府的老帅们。
\”真的？\”
\”你杀了三皇子的手筋，杀了赵太师全家……你才十二岁……\”
\”我说嗯，听到了。\”
顾衡的脸，在看清第一行字的瞬间——
七殿下，动手了。
程远用气音对旁边的周谦说了一句什么。
我手指顿住了。
\”那天晚上，火是我放的。\”
\”但该杀的——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