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你们敢杀我,老子还会回来!等着!老子继续等着!”
周姨娘沉默了几秒,耸了耸肩。
我拽住周姨娘的手腕要喊人,可嘴巴张开了,声音却像被掐断了一样卡在喉咙里。连舌头都是麻的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我一个激灵爬起。
周姨娘率先抽出一张。
平日里,我们没别的爱好,就爱去旁听公审。
我没有继续写下去。
“你的,我的,两个胎儿,都是孽种。
但如果不交流信息,我们又完全无法推测孽胎在谁的肚子里。
“等着吧,再等个十年八年,老子非把这一家子全都灭族不可!”
“他妈的两个毒妇!真敢下狠手!”
从头到尾,真正的孽胎都是藏在周姨娘的肚子里的。
我看向周姨娘,提笔写下一个【瓜】字。
也就是那一刻起,他们知道,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了。
安全了,我们都安全了。
“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!!!”
我抓住她的手腕,极力压低声音:
当时老爷只查到她是术士世家,案发前就云游去了。可又的确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秋天又来了。府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,风一吹就落一地碎金。我和周姨娘又像从前一样,每天坐在亭子上晒太阳,一起吃饭,一起散步。
“周姨娘呢?”我沙哑着嗓子。
老爷喜不自胜,吩咐把最好的补品全都给我们。
我想起来了,那个投胎来的女娃是很温顺,对张闻昭百依百顺,从头到尾除了哭就是配合,一点脾气都没有,和堂上那个“云莳”如出一辙。
我们其中有一个人,怀上了一个孽胎。
除非她从始至终就是逆来顺受的性格,被夫为妻纲害得深度中毒。
“姨娘也在休息。”
这天晚上,我们坐在一块,谁也没说话,但谁都知道对方的意思。
于是,他立马反其道而行,故意在我吃狗肉的时候欢呼,在我吃西瓜的时候抗议。
我俩双双大喘气,可下一秒,空气中又传来几声稚嫩的咳嗽。
吐到最后一次的时候,我已经感觉眼冒金星,嗓子却仍然有股恶心感。
空气中只有窗外隐隐的知了叫声,我们又磨了一会儿,才悠悠听闻两声哈欠,
我的眼泪瞬间洒落。老爷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,一把将我和周姨娘护在身后。一群下人从廊下涌进来,三两下就把柳枝摁在了地上。
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。
“我想做什么?”柳枝歪着头,一脸无辜,“这很难理解吗?”
就在这时,我背后响起了脚步声。
此时此刻,男娃又一次花言巧语,说服她放弃活命的机会,把复仇的机会让给自己。显然,她又一次同意了。
吴老二,是闽南人,一直在闽南待到了二十五岁。
因为在狱中和吴老二聊过天,张闻昭一看我俩写的【瓜】和【肉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“啊——”我尖叫着险些摔倒,肚子里的胎儿却愈发猛烈地踹起来,
到底为什么生理反应会如此奇怪呢?
“万一……”她擦了一把眼泪,“我是说,万一这些真的都是幻听呢?万一我们弄错了呢?我们会不会太胆大了……又该怎么和老爷说呢?”
两年后。
可是,那个要来投胎寻仇的孽胎,到底是谁,又到底在谁的肚子里呢?
也几乎是同一时间,我眼睛一亮,几乎是大喊着叫了出来。
我假装被越权后不满地白了一眼,但还是任她搀着我的胳膊,一同扭向了书房。
甜腻的,微酸的,像某种花草烧过之后留下的余烬。我下意识想捂住口鼻,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,抬都抬不起来。
“那王主簿也必须要请。”我提笔就写。
男孩在骂,嗓音从奶声奶气变成了一种刺耳的、粗粝的、成年男人的嘶吼——
孽胎是我的。
“我是说,如果——会不会有一种可能——当时被处斩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云莳?”
【红花汤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