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还有一年多就出来了。”
年轻的男警察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她：“601是您家？”
张秀兰的那个表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，蹲在旁边劝。
我以为是老人糊涂了，没在意。
“我们没出过钱？”
两位警察对视一眼，男警察推开了门。
“方律师，你刚才说的话，我录了音。”
她对我好，是为了让我帮她照顾她妈。
这次她的语气完全变了。
一个八十岁的老人，半年时间，没有出过一次门。
然后转身，走出了医院。
她没说下去。
我刚准备答应，眼前却飘过几行弹幕。
我猛地愣住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她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。
赵玉芬说，警方查到，她和陈志刚开了联名账户，里面的流水有八十多万。
“张秀兰一个人照顾，确实挺辛苦的。”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夏天特有的潮湿和闷热。
“她是五年前搬来的，带着她妈。”
确实是。
“锦华小区6栋602室。隔壁601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，我透过玻璃看到自己的脸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？”
我的脸烧得厉害。
“小陆，我问你一个事。”
“她拿着我们的钱，把她妈活活饿死在家里！”
如果老人不同意把房子给她……
“还有一个事。”王姨说。
王姨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没往下说。
评论已经上千了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怀疑601室有一位老人已经去世。”
说完我转身要回屋。
她走到门口，忽然转过身。
男警察点了点头，在本子上记录。
可这栋楼里，就在我的隔壁，有人用了五年的时间，把自己最亲的两个人，一个熬干了，一个熬瘫了。
我扔完垃圾回头，她还站在电梯口，手里握着手机，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。
“你把她妈一个人留在家里，她妈去世了她不报警不处理，还想让我每天去照看，把命案栽在我头上。”
“我妈好好的！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说过。”
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
“她出差一周，让我每天去照看她母亲。”
“怎么和解？”
那个眼神很复杂。
“怪我——怪我啊——”
我看了一眼张秀兰。
王姨在群里发了条语音：“我就说嘛，小窈是个好孩子，这事儿肯定有隐情……”
“要是有人想把这事情赖在你头上，你是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心虚了？”
“好的，我们会安排民警过来，请您保持电话畅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