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阿姨念叨一路,说今天要庆祝你重新开始。”
“宁宁,快点,锅里炖着汤呢。”
我走进去时,他站起来。
母亲在路边等我,坐在顾砚清开来的车里。
新同事知道我母亲腿不好,总会顺手帮我带些菜和药。
灯光落在空荡荡的鞋柜上。
只是把那只玻璃罐抱在怀里,低头站了很久。
民政局那天,北方下雪,南方出太阳。
钢印落下,两本离婚证推到面前。
南方的日子被填得很满。
春节前,周叙寄来一个包裹。
窗外晚霞铺满半边天。
只是那里面,再也没有周叙。
走出民政局,阳光有些晃眼。
“那得买束花。”
我笑起来。
我笑了笑:“妈,我刚离婚。”
他不知道简宁带走那半句后,是否还偶尔会想起从前。
我想了想。
是他懂的时候,我已经不需要。
我们会有。
母亲许愿时,偷偷把我的手和他的手放到一起。
阳台上摆满花,桌上有热汤,有蛋糕,有顾砚清送来的防滑拐杖。
母亲回厨房时,偷偷擦眼角。
可屋里没有饭菜香。
我看着那只罐子。
他把罐子放在桌边,却没有推给我。
工作人员核对材料,问双方是否自愿。
南方分部刚接一个医疗援助项目,常常加班到深夜。
可人生最残忍的地方,不是他终于懂了。
母亲端茶给他,他双手接过。
“我前阵子又去看过你妈住过那家酒店。楼下有个小摊,老板说你妈那晚买过白粥,配自己带的酱。”
“妈不催你。妈就是觉得,你以后找谁都行,得找一个懂得尊重你的人。”
“自愿。”
我拿起自己的那本,放进包里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。
那里曾经放着一枚戒指。
回到家,水电早恢复,灯也亮着。
项目负责人顾砚清第一次来我家送资料,站在门口等我确认方便才进门。
他坐在大厅靠窗位置,穿一件深色大衣,头发剪短不少。
许若棠后来远嫁,过得不好不坏。
“你留着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把戒指捐给公益义卖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没有抽开。
周叙忽然开口:“你妈身体还好吗?”
也曾经放着一个人最后的告别。
工作人员问捐赠备注写什么。
婆婆身体恢复后,搬去养老社区,逢人不再提青梅竹马多般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