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三个字。
我蹲下去。
在河口湖边,一对日本老夫妇笑眯眯地走过来,用蹩脚的英语说要帮我们拍合照。
我先开了口:“你们买吧,我去旁边便利店买点水。”
然后一切顺理成章。
“你疯了?”她的声音骤然拔高,“为什么?你到底怎么回事?闹什么脾气?”
沉默在电话两头漫开,像温度极低的水渗进地砖的裂缝。
回房间后我一个人泡在浴缸里,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笑声。
下午两点十五分,东京成田到上海浦东。
周若瑶和宋宇峰应该已经退房出门了。
对话框安静了。
他盘腿坐在我的榻榻米上,喝了一口可可,叹了口气。
看见我一个人拖着箱子,他用日语问了一句:“您同行的朋友呢?需要帮您叫出租车吗?”
“远川!快拍快拍!这个背景绝了!”
为了我好。
“远川你怎么能这样对若瑶?她找了你一下午,急得都要——”
然后是安静。
吃了几口白粥,把餐盘推到门外。
我说完这两个字,忽然想起下午那个外国人问我的话。
我说我才是她男朋友。
全程没有收到任何消息。
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些,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楚。
三个人的聚餐、三个人的自习、三个人的出游。
宋宇峰:“晚上回来给你带音乐盒小礼物!”
宋宇峰的手搭在周若瑶肩上,歪着头冲镜头笑。
“你最会夸人了!”宋宇峰坐到我床沿,自然地拿起我的梳子开始梳头发。
改签确认的弹窗跳出来,我按下了“确定”。
他梳的是自己的头发。
他说:“远川你要穿好看一点,毕业旅行的照片是要看一辈子的。”
宋宇峰一米八零,身材挺拔,眉目俊朗,笑起来有酒窝。
车开出十分钟,手机响了。
这三天来她单独发给我的第一条消息。
我一边吃一边哭,炸鸡的油渍糊了一脸。
我坐在被子里,头发还是乱的,看了他一眼。
我说:“没事。”
这三天里我无数次走过那扇门,每一次都走在最后面。
可朋友不会穿对方的外套。不会共享一副耳机。不会在风里帮对方拢头发。
我拿了两片吐司回来。
宋宇峰把手机塞过来的时候,他刚剪的利落短发在晨光里一闪。
出发去五合目的大巴上,我坐在后排靠窗的单座。
宋宇峰眨了下眼睛,像是突然被提醒了什么,连忙摆手。
我付钱的时候没犹豫,因为他说好看。
我打了一行字:“明天我想睡个懒觉,你们先去吧。”
“远川你去哪了?”
我不知道这个“我们”包不包括我。
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出两个字:不用。
“你在开什么玩笑。”
他指了指我脖子上挂的相机和沉甸甸的背包:
到成田机场是中午十二点。
转身的时候,听见宋宇峰在身后欢快地喊:“谢谢远川!你最好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