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清洁工经过，以为是废纸袋，直接扫进了垃圾桶。
她说这话时，夕阳正好落在她肩上。
“又考砸了？”
我刚想说我也可以，女友柳絮却已经拉着弟弟飞奔出门。
少年的心事，被林承乾在我日记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。
我坐在弟弟和柳絮中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：“我去收拾东西。”
两个人又你推我搡地闹起来，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直到庆功宴上，柳絮才终于想起我：
林承乾拉住妈妈的胳膊撒娇：
可个人遗失档案，补办要跑原籍教育局、派出所、高中教务处，少一份材料就跑断腿。
“喂？小凡？”
画面清清楚楚，林承乾当时手里就攥着两个牛皮纸袋。
柳絮也跟着换了目标。
我猛地抬头看向林承乾。
过了快一个小时，爸妈才不情不愿地赶到学校。
门锁了。
先递一颗糖，再当着我的面碾碎。
妈妈先开了口：“小凡，其实高考前我就和你爸办了离婚手续，为了不影响你和承乾发挥，一直瞒着。”
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，我有点受够了。
“真的？太棒啦！”林承乾一拳砸在我的胸口上：“还是我哥最疼我了～”
“小凡你讲不讲道理？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，帮你跑腿，你倒好，反过来咬他一口？”
但我考了718分，本来可以去最好的大学，可现在连档案都丢了。
如今她要往京北去，我要往南城走，往后大概再难有交集。
“太多了，帮我消灭一点。”
弟弟林承乾伸手去扯柳絮的肩带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。
“现在承乾考得这么好，我们也放心了，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，到时候，大家就各过各的了。”
如果我再计较，那就是我不懂事，我咄咄逼人。
四四方方，严丝合缝地占满了最后一点空隙。
“小凡，你先别慌，你现在通知家长来学校一趟，立刻去补档案。”
老师了解情况后，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。
妈妈一进来就吼我：“连自己档案都保存不好，这些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在家被爸妈忽略，是他替我争取一点关注。
我就像个垃圾桶，消灭一切他看似不在意的东西。
当初她说，陪我上国防科大，一起去看海。
他太平静了，平静得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。
我被他紧紧搂着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，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。
一会儿爸妈剥了虾，林承乾盘子里堆成小山，他嫌弃地给我扒拉了两只：
她没接话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学校拿档案。
“不怪你，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，是他的问题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这个家里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。
林承乾进来，一脸轻松地搂住我的肩膀：“没事的哥，一定能找到的，你别急。”
两家父母一起张罗的庆功宴。
原来，这就是给我的惩罚吗？
我冲到后门，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。
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。
弟弟笑着轻拍我的脑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