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亦如凑过来看了一眼锅底：“哎呀，鸳鸯锅。”
说完他就钻进车里。
但那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，觉得水是甜的。
我早就把行李打包好，寄存在公司。
往回走时，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他没说话。
手攥得更紧了。
不是被他缠累了，是那种解释了无数遍对方还在问“你是不是有别人了”的累。
林亦如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，“师父？”
他跟着她走了两步。
“我先把她安顿好，等会儿回来找你。”
“你说你想，我就得回来跟你重新开始吗？”
就算生气，就算纪念日没陪她，也不能这样。
一副老板查完账该有的样子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师父？”
没有什么生不如死的桥段，没有什么深夜买醉，只有对事业的上心。
“那张照片，删掉。”
打了一行字：“钱转给你，我们——”
角落里一个本地同事用本地话跟旁边人说了句什么，旁边人闷笑了一声。
“师父，那个……你看到的……”
“你没什么别的想法就赶紧给我定了吧，别再拖了。”
我只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来，他在书房开线上会议。
痴情就是矫情！
纪希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她打断他，声音忽然大了一点，又压下去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和她不是一直吵架吗，她不是一直跟你冷战吗，她不是连消息都不回你吗？”
扔了？
林亦如没动。
“我让你删。”我看着他说的。
他的手顿住了，停在半空，像不知道该放哪。
我当然知道。
聊天界面上，最后一条是我发的：
所以分开也是。
“昨天。”
“麻烦帮我写个10，”他指了指柜台上的裱花袋。
【合伙人那个名额给我吧，孩子快吃不起火锅了。】
那边接了。
纪希。
他没回答，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车：“芒果味的？你不是不喝芒果的？”
那道裂缝把她的笑容切成了两半。
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翘起腿。
他接过去的时候，动作自然，好像我才是他老板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老板发了条消息：
林亦如轻轻哼了一声。
手指僵了两秒。
点开对话框才恍然我们已经快半个月没说过话。
开始的日子，也是结束的日子。
手机上的置顶对话框是他。
……
他每次托运都超重，自己掏钱补。
林亦如下唇抿着，声音很轻：“对不起师母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绊了一下，没站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