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没有不安，只有确认。
安检、候机、登机。
“陈远川，你帮我和若瑶拍一张好不好？逆光那个角度，你刚才找得特别好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！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就是……有点困惑嘛。”
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，我没看。
宋宇峰的语音消息，七条。
下午去浅间神社，抽签的时候，宋宇峰抽到大吉，兴奋地蹦起来，一把抱住周若瑶的胳膊。
他念完才反应过来，松开手，转头冲我吐舌头：“啊哈哈，远川别多想，我就是太激动了。”
然后加了一句：玩得开心。
是我妈。
“若瑶，买那个！一人一个，超可爱的。”
“远川你去哪了？”
我把签纸折起来，塞进外套口袋。
我苦笑了一下，说我是他们的朋友。
我没回复。
四天了，她能主动跟我说的话不超过十句。
直到一条宋宇峰的消息弹出来，我瞥见了开头几个字。
相机和长焦镜头放在行李箱最底层，上面压着这几天没怎么穿的衬衫。
“远川，玩得开心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明天去五合目！远川你帮我们拍登山照好不好？我要发朋友圈的那种！”
黑暗里，走廊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笑声，是他们从温泉回来了。
然后一切顺理成章。
我把脸转向舷窗。
会在我生日那天凌晨零点准时打来电话，说的第一句话永远是。
周若瑶抬头：“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，没帮你点。”
一件是他自己的白色冲锋衣，另一件是周若瑶的深蓝色那件。
很香，很烫，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。
第4章
车开出十分钟，手机响了。
我点开宋宇峰的第一条语音。
周若瑶没说话。
这句话是真心的。
微波炉叮的一声响，贺兰竹端着热好的炸鸡走过来。
他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：“啊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颜色搭配好看。”
“照片发来看看呗，妈想看你跟若瑶的合照。”
“前台说你退房了？？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起飞的那一刻，地面往下坠，所有的楼房和树变成了微缩模型。
宋宇峰的手搭在周若瑶肩上，歪着头冲镜头笑。
周若瑶没在群里说话。
周若瑶看了看我的盘子，皱了下眉。
她又打了一个，我又挂了。
旁边坐着一对老夫妻，老先生帮老太太系安全带，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。
他的语气很软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您好，请问是陈远川先生吗？您的行李已经到了三号转盘。”
我打开航班app，看了一眼明天改签的航班信息。
所以我不停地告诉自己：她还是爱我的，只是他和她是朋友。
我打了一行字：“明天我想睡个懒觉，你们先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