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很暖，动作很轻。
她甚至还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闻了闻。
长姐愣住了。
这一世不同。
屋内的气氛骤然凝滞了。
于是长姐嫁进梁家时，连最基本的对账都不会。
我对着镜子笑了笑。
指尖冰凉。
长姐依旧歪在榻上吃梅子。
上辈子，梁靳抒想要的东西，我总是想方设法替他弄来。
我没有回头，却已经知道来人是谁。
我下意识张口，又呛进去更多水。
他的声音沙哑而苦涩。
踏实极了。
如今想来，那夜的烛光真冷。
“教她可以私下教，何必当着迦婗的面说那样的话？这不是存心让姐妹生分吗？”
“婗婗，你还好吗？”
梁获原是我后半生唯一的光。
“婗婗虽比大嫂小两岁，可今日之事，与长幼何干？”
京中的消息偶尔也会传过来。
像是终于听明白了他们刚刚在争执什么。
母亲一眼便看见了我。
一套流程下来，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。
“哥，你喝多了。”
“即便如此，你还希望我救吗？”
在许多人眼里，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归宿。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她转过身看着我，院子里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。
“所以长姐不必愧疚，也不必道歉。我们姐妹，以后好好相处便是。”
他向来温润端方，极少动怒。可这一刻，他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上辈子你在外面游历江湖，他在家里对我冷淡疏离。我替他操持家务，伺候公婆，生儿育女。他从不看我一眼，也从不在我身上多用一分心思。”
夜风微凉，月光明净。
廊下，我的手微微发抖。
不是难过，不是怨恨。
“好了，都进去吧。二郎，你去厨房看看，让她们炖盅银耳羹给你媳妇压压惊。”
他低头看我，我冲他摇了摇头，示意我没事。
婆母瞪他一眼。
我胸口那点不快，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消融。
我看着她，许久，终于开口。
屋里只剩下我和长姐两个人。
他一脸求夸奖的表情。
我怔住了。
“迦玉，你是长媳，日后整个梁府的中馈都要交到你手上。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让我如何放心？”
可梁靳抒按约定来提亲那日，
他直接连名带姓喊长姐。
“梁靳抒！”
而我，心脏狠狠一跳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我说。
“人都要没了，还一辈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