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它只是”暂时没有更好用途”的空地,等到有人需要了,随时可以拆掉、分配、改造。
回执需要家长签字。
八点五十三分冲进医院大厅。
我点了”忘记此网络”。
“你弟房间太小了,放不下他那些器材。你房间大,先挪一点过来。”
只有我的屏幕上写着:无法连接。
市文化中心后台,所有选手身边都有家长。有的整理衣领,有的拿花束,有的举手机占位。
推荐信是班主任帮忙写的,我打印三份,自己跑去公证处盖的章。
我看了他一眼,想着他也许会问一句。
“与渡,正好你送你弟去训练基地吧,我今天要去你姐学校帮她送答辩材料。”
不是想哭。是一种很深的疲惫。
房间是我的,但所有权从来不是。
妈妈秒回三条语音,爸爸发了个”好样的”,姐姐跟了句”弟弟牛”。
你到时候去上大学了。
锁上了。
门轻轻合上。声控灯亮了一闪又灭了。
但没关系。
“那怎么办?你打算怎么整?”
我盯着那行红字,突然笑了。
“妈!我跟你说那个体能教练的事你到底听没听?下周测试报名今天截止!”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。”
已经过了五天了。
“对我之后的申请……”
我站了两秒。
我的书架摆在那面墙上十几年了。
弟弟发了个”加油我自己”的表情包。
我的事在这张饭桌上存活了不到三十秒。
搬新家那天,我连不上家里的WiFi。
我把证书放在餐桌上。
她拿起来翻了一下,”哦”了一声。
我只是把证书拿给她看了一眼。
他的体能测试全家保障,妈妈凌晨爬起来收拾装备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,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,落在脸上是实实在在的凉。
我没有再说话,转身出了门。
手机弹出推送:”您的航班即将起飞,目的地:卑尔根。祝旅途平安。”
“妈,你来看吗?”
妈妈发了一段语音。我点开听了。她的声音不是担心,是起床气加烦躁。她说的是:”这孩子招呼都不打一个,想走就走,一点规矩都没有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从床底拉出了早就收好的行李箱,最后塞进去一点东西。
七点十分。
我省下那三分钟,就赶上了。
爸爸坐在桌头,从头到尾没抬过头,对着手机看股票。
取号机屏幕上显示:009号,已过号。当前叫号:010。
机票订在周一凌晨四点。
公派留学的材料清单很长。
弟弟回:”姐不是一直在房间吗?我两天没见她出来过还以为她在睡觉。”
后来那张证书被弟弟脱下来的外套盖住了,再后来被姐姐的快递压住了,再后来被妈妈拿来垫了一只烫手的汤碗。
“那你就快点嘛,磨叽什么呀。”
“来不及的,妈。”
确认页面上写着:报到地点,卑尔根。入学时间,二月。
妈妈坐在餐桌对面,筷子夹了块排骨往弟弟碗里送,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