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好小的一只。”
崔聿棠怔了怔，虽不知是何意。
想推开，手指却不听使唤，反而下意识收拢，将那只小手更紧地握在掌心。
摊主猛地抬头，看见眼前的两人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。
就算将来不能在一起，又怎样？
“张郎君，”她轻声开口，拉回张慎的注意力，“你这荷包怎么卖？”
谢宜歌悄悄勾起嘴角，心里甜得像打翻了一整罐蜂蜜。
梦里他也是这样抱着她，吻着她，在她耳边低哑地说“控制不住”。
不是梦里那个温柔缱绻的吻。
张慎抬起头，眼底有泪，神情却无比郑重：“张慎必定谨记恩公之言！”
“不是落下的。”崔聿棠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“是特地留给你的。”
“恩公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、我……”
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。
是心声？嘟嘟在搞鬼？
谢宜歌看着崔聿棠清冷的侧脸，心口那点冰凉的涩意，忽然被一股滚烫的情绪冲散了。
“张慎，”崔聿棠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低，“我也买一个吧，应个节。”
“好想吻她怎么办……”
她微微侧头，从这个角度，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，滚动的喉结，和那双深潭似的眼睛——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的侧脸，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、浓稠的墨色。
所有理智，所有克制，所有家规礼法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，将她更用力地按进怀里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下一句心声紧跟着撞进来，嗓音低哑，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渴望。
张慎福至心灵，立刻将另一只荷包双手递上——那上面绣着遒劲的梨枝，和几片飘落的花瓣。
崔聿棠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举手之劳，不必挂心。”
可实在太窄了。
“恩公？！”他慌忙轻轻放下书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那件缝满补丁的旧衣，然后双手抱拳，朝崔聿棠深深一揖，“恩公怎么会在此？张慎谢过恩公那日救命之恩！”
“崔郎君，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头低一点。”
正是一对。
温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印了上来。
他脸红了，神情内疚：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忍不住翻看了。但我翻得很小心，没有损坏……”
他呆呆地看着崔聿棠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书，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长街两旁的灯火映在谢宜歌眼中，眸光灼灼，比那日的满树梨花还要璀璨。
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他没有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……”他低下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读书不易。”崔聿棠声音平静，“望你勤勉向学，来日若登科入仕，用心为百姓做事，便是报答。”
“……谁来救救我？”
是呀。
外面传来周玄安和谢婉柔的说话声，渐行渐远。
可狭窄空间里的两个人，谁也没动。
谢宜歌耳根烫得吓人。
谢宜歌脚步一顿，疑惑地看向崔聿棠。
“娘子若不嫌弃做工粗鄙，”他忙道，“张慎愿送给您。”
还是《论语》。
是滚烫的，凶狠的，带着某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掠夺。他撬开她的齿关，唇舌纠缠，呼吸灼热，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。
那是个凹进墙面的窄小空间，原本是某家店铺堆放杂物之处，此刻被阴影笼罩，勉强能容两人藏身。
“宜歌？”
身体却先于理智，依言低下头。
那个压抑的声音又在谢宜歌脑海里响起，比刚才更清晰，更滚烫。
说着将钱递过去，俯身挑了一对荷包里绣着梨花的那只。
“老板，”谢宜歌开口，“这荷包怎么卖？”
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