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，医生拿着病历走过来。
【宋秘书辛苦了，连周太太没资格碰的东西，你都替我戴上了。】
他脸色一变。
“她可以决定我姐姐的药能不能续上。”
可一年过去，周京玉没有娶她，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纵容她。
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：“姜烟，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宋静文坐在他对面。
笔尖落在纸上，最后一笔收住的那一刻，我忽然有种很轻的感觉。
他却依旧理所当然地在电话中不耐烦指责：
“姜女士，周总让我来确认一下，你姐姐现在还有没有继续治疗的必要。”
“房子、股份、存款，或者你想重新开一家公司，我都可以帮你。”
“姜烟。”
我麻木点头。
我没有接她的东西。
“她已经去世了。”
她眼神一狠，下一秒，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姜烟每一次说你为难她，每一次说你卡她的钱，每一次说你故意羞辱她，也是这样吗？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我在最需要他的时候，得到的不是丈夫的手，而是一张申请表。
我看了很久，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。
爸妈走得早，我是姐姐一手养大的。
——离婚协议。
“周京玉，借我三十万，这个手术对我姐姐很重要，成功了她就能走路了。“
从前在周家，我住的是大房子，衣柜里挂满昂贵的衣服，餐桌上永远有精致的晚餐。
他看着我，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【姜烟，我已经等了你五个小时。】
爱到愿意放弃工作，愿意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周太太，愿意把自己的世界缩小到他身边。
孩子也还在。
“我不许你放弃！钱的事你别管，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！”
“查！马上查她的航班、车票、酒店，还有所有能用到身份证的地方。”
也不想再像从前一样，一遍遍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因为他知道，我不会抛下自己病重的姐姐。
我不再看他，绕过他往公交站走。
我一字一句道：“真正让我死心的，不是你不给钱。”
“我再也不用看宋静文的脸色，也不用等你大发慈悲。”
我靠着椅背，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周京玉忽然抬头，看向天花板角落。
“姐姐刚才都听见你和京玉打电话了。”
姐姐躺在病床上，手指已经不太能动了。
后来，我什么都没有了。
医生皱了下眉，语气有些迟疑。
可他让我去找宋静文。
我求得那样卑微，在医院走廊里，握着手机，连声音都是抖的。
这句话像是给了周京玉一个台阶。
眼前骤然一黑，彻底失去意识。
可门是我自己关的，灯是我自己开的，冰箱里的每一样东西，都是我自己买的。
一年后，我在另一个城市重新生活。
“为什么没在家，这么晚你跑哪里去了？”
“是太太的姐姐。”
护士满脸惊讶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