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枝。”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习惯我的家宴多出一个“跟家人没区别”的人。
“她可能冷，阿姨给她披一下而已。这有什么？”
我妈怕我爸当众宣布订婚太突然，还提前跟我商量了很久，说等寿宴过半，长辈们酒过三巡，再自然提一句。
“我比她早两届，导师让我多带带她。她刚毕业那会儿压力大，有段时间状态不好，我怕她出事。”
他向服务员招手。
我问沈砚白：“我让得还少吗？”
我还在最后写了一句。
可现在，沈砚白一只手虚扶着许知遥。
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。
他抬眼看我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她刚进你公司，项目经理的位置是我谈下来的，最后给了她。”
司仪笑着喊：“下面有请温小姐和沈先生给温总送寿礼。”
她忙着道歉，忙着感谢，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。
“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？”
没习惯。
我姑妈晚到，说路上堵车，座位暂时空着。
我没有看他。
我站在旁边，手里的酒杯还没有举起来。
他声音低得温柔，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。
“老温，你这是寿宴上顺便谈大事啊？”
他低头对许知遥说：“你看，叔叔阿姨人很好，不用怕。”
我妈闭了闭眼。
声音不大，但主桌上的人都听见了。
以后会洗出来，放进家里的相册，也会发到亲友群里。
我加班到凌晨，他会说有我在，结果第二天因为许知遥论文答辩焦虑，放我一个人去医院输液。
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，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。
我妈站在我爸身边，脸上的笑终于完全收了。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脸瞬间红了。
他临时爽约，我自己替他在我爸妈面前圆场。
我爸点了点头。
就在场面又一次要僵住的时候，宴厅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给我吧。”
没人接话。
我已经很多年没被他这样当众整理过头发。
沈砚白脸色沉了下去。
红餐巾没有了，服务员匆忙拿了张白色备用餐巾放上去。
我看见我爸坐在主桌上，低头回复消息，脸色一直没怎么缓过来。
许知遥的手僵在半空。
沈砚白坐下来，替她解围。
“那是她能力合适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，比刚才那句“跟家人没区别”更让人安静。
她又要起身。
“师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要不我先走吧。”
他皱眉。
“可是南枝姐好像很不开心。”
我爸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他坐下的时候，原本准备举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我妈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