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解释:“据我们所知，患者腰上的疤痕是当初做肾结石开放性手术留下的，并不是捐肾导致的。”
她不用伺候老头吗？
沈淮川的车就跟在我身后，可我根本无法跟他当面对峙！
我绕过他，决然离开。
终于在三天后，看到我从别墅里走了出来。
“雨棠。”
“刚开始我确实住在隔壁病房的8号床上——”我顿了顿，解释说，“但当时怕被你撞见，后来又转到别的病房去了。”
婚礼前一晚，我却意外听到沈淮川跟他兄弟吩咐:“明天接完亲后，直接把婚车开到陆家去。”
沈淮川为了再见我一面，特意在陆家别墅附近蹲守了几天。
沈淮川却蹙了蹙眉:“时间紧迫，别误了时辰，直接找婚鞋吧。”
他把我拦在路上，红着眼递给我一个镯子。
“雨棠，我跟晚晚领证只是为了防止她父母拿她去抵债。”
从此以后，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。
“还故意在这哭，是存心想给你找晦气吗？”
沈淮川沉声解释:“晚晚家里破产，欠了陆家好几个亿，她父母想把她卖给陆家老头子抵债，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的人生被毁？只能委屈雨棠替嫁了。”
在公司的时候，她就一直暗戳戳地向他示爱，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。
以后，他再也不让她受任何委屈。
陆景林觉得很荒诞。
看到身穿白纱的新娘被困在车中，他想都没想，直接冲了过去。
走完这段路，我与他的前尘，便彻底尽了。
这次，他的病情来得又急又重，已经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。
“老爷子的太太？”
“景林，我有一个前男友，我们青梅竹马，在一起很多年，也经历过很多事，我还为他捐过一颗肾，不知道你是否介意……”
“雨棠，你说什么疯话！”
我永远记得十二岁那年，少年在我耳边坚定的那句:“雨棠，我会永远守护你”。
失神间，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和他擦肩而过。
去年，孟晚晚剽窃了我辛苦做了三个月的策划案，他说这是小事；半年前，孟晚晚在我们的恋爱纪念日当电灯泡，他说这是小事；上个月，孟晚晚喂死了我养了六年的猫，他也说这是小事。
沈淮川觉得有必要感谢人家。
后来，我再也没有见过沈淮川。
思绪间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进了一条消息。
十多年朝夕相伴，抵不过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孟晚晚。
沈淮川猛地僵住，视线缓缓下移，这才发现我微微凸起的孕肚。
“沈淮川，放开我。”我使了使力，用力挣开他的桎梏，“沈淮川，我现在是陆家的媳妇，婚礼已经办了，就像你说的，木已成舟，我没得选了。”
检查结果出来后，沈淮川拿着报告去找了医生。
我和清清被卡在座位中无法动弹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雨棠，你丈夫是个90岁的老头，他怎么可能让你怀孕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点头，平静道，“你的肾确实是我捐的，当时你怕我担心，瞒住了你的病情，我也怕你愧疚，偷偷给你捐了肾。”
“她喜欢，所以就要把我的一切都让给她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婚鞋、镯子，丈夫，甚至……让我代替她嫁给一个老头？”
……
不久后，沈淮川因病去世。
半年后，沈淮川的母亲给了打了一通电话。
这只镯子是我妈生前留下的遗物，是从我曾祖母那一代传下来的。
“算了清清，”我拦住她，“让给她吧。”
洞房夜上，陆景林还是决定尊重陆雨棠的意愿。
思绪间，沈淮川已经为我穿上了简陋的布鞋。
“陆景林人很好，对我也挺好的，谢谢你给我撮合的这桩婚事，我很满意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他放低声调劝我:“雨棠，陆家那老头已经90了，没有男性功能了，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，你嫁过去只是走个过场而已。”
他被几个保安拦在了别墅门口。
刚走到楼下，沈淮川把我放了下来。
清清囔囔着要玩迎亲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