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过你很多次。你选择她。现在你又想选我了，凭什么？”
“既然要离了，睡一起不合适。”
“你又要去哪？”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。
砰砰砰，三声重响，掌心震得发麻。
我把手机还给姜莱。
韩律师放下材料，看了我两秒，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。
冬天快到了，我还有一箱厚衣服在主卧的衣柜上层。
“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。”
我深呼吸了两次，然后开始砸门。
“你们俩挺配的。一个自私到骨子里，一个绿茶到骨子里。陆明川为你换锁，你为他做饭，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明川选你是你的福气。就你这种不会打扮、不懂情趣的女人，换我是男的，我也……”
“没喝过，给你。”
“那句话我是在陈述事实，婚姻本来就是现实的，我说错了吗？”
我头都没抬，给同事岑屿发了条消息：
“把这两年亏的都补回来，明天开始，好好活。”
婆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，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“别再让她觉得，她只是你的合适。”
他皱起眉头，表情里带着困惑和失望.
姜莱把这事儿看得清清楚楚。
从律所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阴了。
姜莱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。
大意是，他不同意离婚，让我别冲动，事情没到这一步。
“你今天当着她的面让我难堪的时候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现在跟我吼？”
粉的那把不是我的。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慢慢打了一行字：“随意。不回来也行。”
我没回复。
我停下动作，转头看他。
初恋捂着脸哭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然后爆发了。
“他现在还愿意照顾老朋友，以后就会更珍惜你。你不要把他往外推，推来推去，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工位上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电脑、文件夹。
“席舒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“他们是谁？”
“呀，你来啦？”
“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，离婚的时候原则上对半分。他当时可能是为了表忠心，现在这个忠心，代价不小。”
“也不知道。不想知道。”
“席舒，你认真的？”
她的语气自然得像这是她家。
他一拳砸在了门上。
“席舒——”
“先暂时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，等那边修好了就搬走。”
“谢谢你来接我。”
姜莱看了我好一会儿，然后竖起大拇指。
“席舒，我们谈了半年恋爱才结婚，你就一点感情都不念吗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目光从那双米白色高跟鞋，移到沙发上的陆明川，再移到厨房里忙碌的初恋。
“法官，我不想离婚。”
今天之前，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。
“发善心？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