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你又怎么了？”
她回头看我，眼里再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“还不谢太后夸奖？”
苏清蘅跪在最前头，背挺得很直。
她原是姨娘买来陪我的小丫鬟，卖身契却被母亲收走。
“先别。”
皇后冷眼扫去。
姜嬷嬷多看了我一眼。
“苏女官，姜嬷嬷让奴婢给您添香，说您初入宫睡不稳。”
母亲气得发抖。
母亲扑过去抱住她，哭得比她还厉害。
三婶忙道：“呸呸呸，什么福薄？娘娘是听了你的名声才来的，怎么会选旁人？”
第二日，我先去问姜嬷嬷小宴忌讳。
她没有细教，只丢给我一本旧册。
两位老王妃年纪大，一个爱热茶，一个不能喝浓茶，否则夜里睡不着。
没想到今日倒成了我的梯子。
“谁干的？明日林太妃真滑一下，咱们都完！”
“留证据？”
父亲母亲明显松了口气。
我低头。
父亲也没拦。
“她们真跪了？”
苏清蘅看了我一眼。
“清蘅，这是娘娘还念着你。你一定要把握住。”
姜嬷嬷展开懿旨：“苏家二女苏玉棠，接旨吧。”
她拒绝，是风骨。
“此事我不能在苏府定。苏二小姐既然开了口，我回宫后自会如实禀报皇后娘娘。至于娘娘选谁，自有娘娘决断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姜嬷嬷坐在对面。
我膝行上前，额头贴地。
【别闻！里面有安神香，闻久了会犯困。】
第二日一早，苏府正堂摆好了香案。
“从前我嫌凤仪宫俗，嫌女官辛苦。如今连去书院吃苦，都要靠你开口。”
这一次，他们不是来逼皇后。
我看着她。
“姐姐，第一次机会递到你手里时，是你自己推开的。”
苏清蘅会诗，会琴，会同贵妇人说那些漂亮话。
我也被传到正殿。
苏清蘅被带走时，忽然回头看我。
嫡姐却一脸的不屑权贵。
“你们笑什么？”
“姐姐既知道自己是外人，就更该记住，凤仪宫的人听差办事，不是来哄你高兴。”
“二妹妹，你今日可别跪太前头。等会儿懿旨是给大小姐的，沾喜气也不是这么沾的。”
苏清蘅脸色惨白。
我伸手一碰，灰就落了。
“不是顶，是办事。”
她盯着我。
嫡姐苏清蘅还跪在正中。
“还是清蘅懂我。”
好看，光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