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信心。”
林傅海看着他，目光里满是疑惑。
“等考上了，再回去。”
念信，摔花，踩烂，走人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他在这个学校教了十几年年书，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？
有考上了大学不适应环境，退学回来重考的。
林傅海不是外人。
他爹是农民，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，能刨出全家一年的口粮就不错了。
“嗯。”
“威胁学生，逼学生向她表白，不答应就不让毕业——这他妈是老师干的事？”
他重新坐下来，看着祁同伟。
这事儿要是说出去，全县都得炸锅。
“这事儿，我帮你。”
林傅海看着他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边城山区，全省最穷的几个地方之一。
他关上门，走回来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就这么认了？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那是边城老区几十年来第一个考上大学的。
但意思到了。
“行。干得漂亮。”
林傅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全国最好的军校，录取分数堪比清北，毕业出来直接就是军官，提干授衔，跟地方完全不搭界。
祁同伟满脸感动，“谢谢林老师！”
“老师，我知道那学校难考。但我底子还在，这三个月，我能补回来。”
就是那封信，那个威胁，那场晚会。
他爹高兴得喝醉了，抱着他哭。
祁同伟沉吟了片刻，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。
“老师……”
林傅海沉默着。
比汉东政法大学难考得多。
“我考上大学那年，全村凑的钱。我爹把家里那头猪卖了，我娘把陪嫁的镯子当了，乡亲们你五块我十块，凑够了第一年的学费。”
没添油加醋，也没隐瞒什么。
林傅海皱着眉：“换学校？大三了换什么学校？再熬一年就毕业了，毕业了分配工作，那就是铁饭碗，一辈子不用愁了。你现在退学回来重考，图什么？”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没人。
“到底为什么？”
他把梁璐的事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
“那个……军队的学校？”
“你爹妈那边呢？”
他没把话说完。
林傅海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老师，我想考国防科技大学。”
林傅海不敢想那是什么场面。
他骂了几句，停下来，看着祁同伟。
他知道祁同伟家的情况。
林傅海愣住了。
但从没见过祁同伟这样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