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周雅往后退了半步。
陆庭深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们的结婚证，也是发错了？”
他把戒指取出来。
赵秋兰在旁边哭着喊人叫救护车。
“锦锦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这枚戒指是样品，工厂发错了尺寸。我让念卿试戴了一下帮我比对，她手指跟你差不多大……”
“锦锦。”
他捏着那枚戒指，往我无名指上推。
“可能冬天手有点肿……”
陆庭深的手垂了下去。
我从包里掏出那份盖了公证章的婚姻查询报告，放在桌上。
韩颂扶着椅子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惊还是惧。
大厅安静了三秒。
帘子后面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。
赵秋兰尖叫着跑过去。
“里面是你妈让你给我吃避孕药的录音，你和你妈商量怎么拿我家钱的录音，还有你说’锦锦什么都不知道’的录音。”
我把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取下来，放到桌上。
“你让我吃了六年的药，毁了我的身体。你拿着假结婚证骗了我六年。你让你真正的妻子在我面前叫我嫂子，帮我挑礼物，替你试戒指。我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，就我一个人被你们当傻子。”
“出来吧。别坐在帘子后面了。”
他的嘴张了张，像是想再说什么。
“锦锦——”
方念卿站在原地，两只手交叠在肚子前面，低着头。
“我们之间的结婚证是假的。编号不存在。从头到尾，你的合法妻子就是她。”
“陆……陆老爷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
赵秋兰的脸白了。
陆庭深抱着她站起来，往大厅外面走。
“苏锦年！你满意了？你非要闹到她出事才罢休是不是？这个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陆庭深愣了一下，用力往前推了推，还是卡着。
“什么结婚证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和方念卿在民政局登记的那份。”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进来的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，五十多岁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，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人。
戒指卡在了第一个关节。
“六年了，陆庭深。”
“肚子好疼……”
周雅捂着嘴不敢说话。
方念卿站起来，走出帘子。
“我的名字，你以后没资格叫了。”
赵秋兰猛地站起来。
他满脸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六年前，我们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，你和她领了证。”
就在这时，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，回过头来看我。
方念卿忽然抬起头。
方念卿脸色煞白，手攥着陆庭深的袖子，气若游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