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我的家宴多出一个“跟家人没区别”的人。
我爸点点头。
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，盒盖滑开。
那双平时总是笑着看我的眼睛，第一次越过我，看向沈砚白。
紫砂壶很漂亮，壶身刻着松鹤延年。
“姑妈，今天我爸生日。”
我忽然觉得冷。
这是今晚原本安排好的流程。
我反手握住她，轻轻捏了一下。
他另一侧才是我。
许知遥坐在主桌边，眼眶红红地对他笑。
“她不会。”
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。
“南枝，你坐这边。”
寿宴继续。
沈砚白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，语气稍微放软。
沈砚白站起来。
寿宴的热闹已经凉了一半。
那时候我穿着学士服，他站在人群里比我还紧张，生怕我帽子歪了，拍出来不好看。
沈砚白终于有点不耐烦了。
她念得很轻，像是不小心看见的。
我妈闭了闭眼。
几十双眼睛看过来，空气像被拉紧的线，稍微一碰就会断。
刀柄很凉。
我把那张纸按住，才抬头看他。
沈砚白把汤勺往她手里放。
许知遥已经红着眼退到旁边。
我跟他谈订婚时间，他说有我在，结果许知遥想进他公司，他把我原本定好的项目经理位置挪给了她，说她更需要机会。
他把剥好的虾放进许知遥碗里，语气却是对我说的。
她忙着道歉，忙着感谢，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。
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，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。
我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杯子里倒的是茶。
许知遥跟在他身后，眼睛红红的。
我扶着我妈起身。
以后会洗出来，放进家里的相册，也会发到亲友群里。
“沈砚白，你带许知遥来之前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爸接过礼盒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他手里拿着一条湿纸巾，大概刚哄过人。
沈砚白的手明显僵住。
司仪也卡了一下。
我妈淡淡说：“你披着吧。”
这句倒还正常。
舞台上酒店司仪开始请各桌代表送祝福。
她连忙往后退。
许知遥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。
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我坐回那把加出来的椅子上。
他似乎想解释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找到合适的话。
“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，让一点给她，不会少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