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队，我们做了两次。”
“沈队，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我看见乔清梨扶着妈妈走出来。
贺老师站在门口，拄着拐杖。
修复队带着警察赶来时，她污蔑我为了活命，主动给文物贩子带路，还帮他们剥下整面唐代壁画。
贺老师弯腰捡起记录板，一张纸被他捏出褶皱。
“当年你说沈明棠背叛你，我没信。后来证据一件件摆出来，我认了。我认了五年，夜夜睡不着。现在墙里挖出一具同样五年前的女尸，你还要替乔清梨说话？”
文物贩子四个字一出，爸爸摸烟盒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当年明棠领过的胶，登记页在哪里？”
陆砚舟弯腰去捡，翻到照片那页时，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，手肘撞在桌沿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。
我愣在原地。
嘈杂的声音钻进耳朵时，我正飘在掉漆的佛像前。
我的父亲，沈长川。
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。
“死者与您和您妻子存在亲子关系。”
陆砚舟盯着她。
妈妈的汤勺摔在地上，瓷砖溅起汤汁。
陆砚舟挂了电话，看向乔清梨。
他没有认出我。
坦荡到所有人又一次信了她。
我坐在后排，伸手去碰爸爸肩上的白发，手指穿了过去。
“砚舟，先吃饭吧。明天我陪你去所里，把当年的记录找出来。只要能查清楚，我愿意配合。”
年轻修复员笑着看向陆砚舟：“陆所长亲自送岳父过来，真孝顺。”
“晚点还要跟清梨他们吃饭，两个外孙吵着要外公讲破案故事。”
大家都相信了她的说辞。
工作人员不敢说话。
省文物修复中心将我除名，爸爸妈妈愤怒地和我断绝关系。
“爸，砚舟，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？”
“贺老师，我知道您一直偏心棠棠姐。可我也差点死了啊。我的背上还有当年被文物贩子划的伤。”
“你傻啊，贺老师以前最疼的学生，就是五年前跟文物贩子跑了那个沈明棠。”
贺老师捡起领料单，放进证物袋。
我的照片被挂在协查通报上，每个人都骂我死有余辜。
没人回答。
贺老师从箱底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领料单。
“通知警方。”
“老师，这夹墙里有人骨！”
她的声音还是甜得发腻。
我看向他们身后的老人，眼泪一下砸了下来。
我的尸骨被送去检验。
陆砚舟把报告扔在茶几上。
乔清梨摇头。
乔清梨没有去捡。
我以为只要我死了，至少他们会查。
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。
报告纸从爸爸手里滑落，落在灰色地砖上。
“你说谁？”
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。
熟练到像五年前那夜，她把我的修复刀塞进文物贩子尸体旁边。
我顺着他的手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