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尖叫着往后退。
删除。
删除。
陈曦听完，竟然点了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刚想解释。
动作很快，像是在赶时间。
对不起，爸爸妈妈。
陈曦猛地抬起头，看着周野的眼睛。
“我就不该跟你在一起！你家连套房子都没有，我还图你什么呢？”
“陈曦。”
你为她付出的越多，她就越觉得你不值钱。
“你哥哥陈骁跟我签了租赁合同，一个月三千五，这些年房租一天都没断过。”
眼前都黑了一瞬。
“他学习不好，肯定考不上好大学，我答应了陪他一起玩四年。”
不算好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学校可上。
想起我被推下楼梯那天，从楼道里滚下去的声音。
全都是假的。
总分：0。
那一年，陈曦才十岁。
“哦，是我让阿曦丢的。”
上班，下班，吃饭，睡觉。
“你要是想要我这个妹妹的话也行，你把你这些年挣的工资都给周野，就当是见面礼了。”
陈曦：再不给我转钱，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了！
可现在，我走了。
林阳凑过来，热情得像个太阳。
我没能守住这个家。
陈曦的声音越来越低：
她想起我。
一把抓住他的头发。
挂断电话后，我翻出房东的号码，发了一条消息过去：
七年了。
林阳看着我，忽然有些心疼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是我老家的城市。
“老板，之前您说的那个外派任务，我接下了。”
每一句，都像刀子反复割着我的心。
我在新城市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。
我看着他笑的时候，恍惚间会想起以前的自己。
旅馆外面马路上有车经过，喇叭声刺耳地响了一下。
这是我家。
周末偶尔跟林阳出去逛街，或者一个人去公园走走。
我从来没骗过她。
周野头也没抬，直接说道：
因为外派城市很远。
也是这些年，我撑不下去的时候，唯一能拿出来看一眼的念想。
“周野。”陈曦的声音忽然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，“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，要我陪你？”
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给她开家长会，她考了全班第三，骄傲地举着试卷冲我跑过来。
落款日期，是爸妈去世后的第二个月。
当时，陈曦还在读书。
陈曦：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
“我交了白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