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气翻涌，我连手套都没戴，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掏出来翻。
沈云辞一把将南夏栀拉进怀里，拍着她的后背：
“清荷，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正好。”她松开我，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爸妈：“爸妈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高考查分那天，我攥着手机苦等了四十分钟。
两个人又闹作一团。
四四方方，严丝合缝地占满了最后一点空隙。
最后发现南夏栀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，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。
那一刻，心也彻底死了。
于是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
他们看起来都在争我，实则谁都不要我。
依旧没人在意。
“现在夏栀考得这么好，我们也放心了，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，到时候，大家就各过各的了。”
既然如此，国防科技大学，我一个人去。
连我走出包间，也无人留意。
“骗你干什么？”他笑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我头顶：“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，你胃不好，那边菜正好偏甜。”
“清荷你别急。”南夏栀站起来：“档案说不定还在学校……”
但幸好，我也不需要了。
我想起初二那年冬天，南夏栀的演讲赛奖状不小心被她弄丢了。
她搂着我的肩：“怕什么？姐帮你追。”
从我记事起，我好像永远比不过她。
两个人又你推我搡地闹起来，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从小到大，在学校被同学排挤，是她站出来替我说话。
蛋糕是提前订好的。
门锁了。
她一副要急哭的模样，掏出手机给爸妈打电话：
少女的心事，被南夏栀在我日记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沈云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，递过来一瓶水。
她哭着说那张奖状对她很重要。
我抱着包下楼时，沈云辞正把南夏栀的行李箱塞进最后一个后座。
或许是空隙不够，只挤得下南夏栀和沈云辞的名字。
我本能地缩了一下：“我吃饱了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我冲到后门，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。
又是这样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屋里漆黑一片，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。
“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，怪别人做什么？”她声音尖利：
“妈，说好了，就算你们离婚，我和清荷还是你们的小宝贝。”
“喂？清荷？”
所有人围过去，哄她，安慰她。
妈妈从我身后走过去，拉开副驾门：
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，心里反而比天气还平静。
“要不你下次再去吧……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……”
“说什么呢，那是我妹妹！”南夏栀一把拍开他的手：“要养也是我养！”
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，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。
后来，沈云辞求着学校重新给她补一份，爸爸托关系找教育局给她盖章。
“那是当然，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，妈妈带你去看世界。”
一瞬间，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“清荷！”南夏栀小跑过来，一把搂住我的肩膀：“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？”
“不用商量了，我要报国防科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