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周皇帝的女人尿裤子了！”
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钉在苏未晞身上。
她拉着苏未晞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圈，眉头跟着拧紧：
迷迷糊糊间，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。
夜里更难熬，盛夏断了冰，旧伤泡在汗里，又痒又疼。
第三章
可苏未晞什么也没做，只是端坐在那里。
她曾在她母亲灵前拉着她的手说“往后哀家疼你”；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双手奉上：“皇上还让奴才带了封信给娘娘。”
可原来这一切也是虚情假意。
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只能侧躺在凉席上，睁着眼熬到天亮。
“哀家与皇帝说话，哪有你插嘴的份？你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。”
第二章
母亲出身江湖，死后留了一支旧部给她。
“映荷身子重，临盆在即，你便在跟前伺候。她若母子平安，朕便饶你这一回。她若和孩子有半分闪失，朕唯你是问。”
萧衍璋还没说话，苏映荷忽然上前一步。
他拂袖转身，丢下一句“随你去”，大步跨出了殿门。
他看着苏映荷跪在地上替苏未晞求情，她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还顾全大局。
“难怪你回来之后碰都不让朕碰。原来是在北朔被人看够了、摸够了。”
苏未晞呆立原地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。
太傅家的小姐在诗会上递了张帕子给萧衍璋，她直接将帕子扔进了荷花池，转头问道：“我的帕子还不够你用？”
他批折子她就在旁边磨墨，磨着磨着就蹭到他怀里，揪着他的衣领说你这辈子只能看我一个人；
他将那支凤钗随手扔在地上，
太监小跑着来报：“娘娘，皇上说今晚过来陪您。”
火终于被扑灭时，佛堂已烧塌了半边。
太后拉着苏未晞说了会儿话，无非是让她宽心养身子、别跟皇帝置气。
台下官员的窃窃私语——
他夜夜去她宫里陪她，可只要他一碰她，她都浑身战栗，他便再没了兴致，草草披衣离去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合上，落了锁。
“奴婢没有撒谎！这支簪子就是贵妃娘娘赏给奴婢的，娘娘说这是她的贴身之物，拿去当铺能换不少银子，让奴婢当做信物收好！”
查来查去，最终一个小丫鬟被两名太监拖了上来，狠狠掼在地上。
一路无言。
秋猎时荣国公世子笑话她倒贴，她一鞭子抽断了他的冠带；
“没什么好解释？”萧衍璋冷笑一声，
那是一支海棠玉簪，玉质温润，簪身鎏金。
把她拴在马尾后面拖着跑过石子地，膝盖和手肘磨得血肉模糊；
“既然映荷替你求情，朕便不重罚你。褫夺凤印，即日起去长春宫当差，做映荷的贴身婢女。”
“你母亲，说到底是你父亲当年娶的江湖女子，本就上不得台面。她留下的人手，你老实交出来，便是侯府的势力、朝廷的兵马，名正言顺。”
第一章
“不知如今，这位贵客可还安好？”
“臣妾怀着陛下的骨肉，日夜为这孩子积福还来不及，怎会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？”
萧衍璋看了苏未晞一眼，颔首退了出去。
“后来也是你父亲再三施压，要一个侯府血脉的皇子做保障，朕才……”
再看看苏未晞，满脸烟灰，跪在那里一声不吭，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丝竹重新响起，歌舞升平。
冬天最冷的时候，他们把她扔在帐篷外头过夜，她冻得蜷成一团，第二天被人拖回去时嘴唇都是紫的。
百官散去，丝竹声歇，偌大的殿宇空落下来。
口谕传下去不过半日，凤仪宫里的宫人便撤了个干净；
“陛下不必自责。当年那场围困，本就是做给未晞看的一场戏，为的就是将她送出宫三年。”
苏未晞猛地抬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