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一变。
沈砚白站在我旁边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寿宴的热闹已经凉了一半。
只是原本安排好的开场祝词、女儿敬酒、准女婿表态，全都被许知遥那一场眼泪压过去了。
“刚才台上，他原本是不是要宣布我们的事？”
“行。你要是觉得她坐了你的座位，我等会儿让她跟你道歉。”
我爸叫住他。
原本摄影师安排的位置，是我爸我妈坐在中间，我和沈砚白站在他们身后。
这句话倒是第一次像样的道歉。
我妈放下红酒，声音还算温和。
他见我沉默，声音也硬了。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有我在。
他看着我，眼里的烦躁又起来了。
我二姨心软，听不得这种话，忍不住问：“姑娘，你一个人在这边读书啊？”
沈砚白的脸色有些僵。
“小沈，南枝有时候脾气急，你多担待。”
我说，“不是许知遥。”
“叔叔生日，我当然记得。”
他声音低得温柔，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。
“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。”
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笑着夸小沈有心。
“不用了。”
几十双眼睛看过来，空气像被拉紧的线，稍微一碰就会断。
沈砚白立刻按住她的肩。
我拉了她一下。
沈砚白还没回来。
台下掌声响起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我爸会把他从这张全家福里拿出去。
我爸第一次提两家见面，他说有我在，结果那天许知遥租房漏水，他陪她找师傅到半夜。
“来都来了，坐下吃饭。”
“阿姨，知遥身体弱，披一会儿就还。”
“坐着。”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。
“南枝，你坐这边。”
“师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要不我先走吧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沈砚白脸色变了。
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，像是单纯羡慕。
沈砚白迟疑片刻，走到我身边。
“吃饭可以。”
那双平时总是笑着看我的眼睛，第一次越过我，看向沈砚白。
这句话轻飘飘地砸下来，忽然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想好好沟通的念头砸没了。
沈砚白接过礼盒时，脸色已经很难看。
“砚白，你也来吧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她忙着道歉，忙着感谢，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。
我把那张纸按住，才抬头看他。
我忽然觉得冷。
沈砚白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。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