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怨我抢你奖金。”
苏强的声音变了，变得阴森，疯狂。
赵主任握着手机的手在抖：“老苏，你老婆身体怎么样？在不在医院？”
“苏强今天提交的证据里，那多出来的四份文件，创建时间都在截止日期之前，但我的视频证明，在截止日期前八分钟，他的文件夹里根本没有这四份文件。”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催债的要砍我的手。你把那20万奖金借给我好不好？就当是兄弟最后的情分。”
我直接点了群通话。
“视频上传时间是当晚23点59分，从我录完视频到上传，只有一分钟，我没有时间，也没有可能去剪辑修改。”
他翻了很久，表情越来越凝重，最后抬起头：
全是假的。
“林浩……今早五点半，苏婉柔来过宿舍，说你要她帮你拿电脑去送修。”
“电脑他们拿不到，云盘也进不去了。”
“林浩，你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？”
警察合上笔录本，“数罪并罚，他这辈子算完了，至少十年起步。”
闹剧还没有结束。
没拧开。
我踢开他脚边的剔骨刀，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，抽出工业扎带。
“现在至少，你还能反击。”
“苏强，你可以联系组委会申请延期，或者把账号密码给我，由我帮你提交。”
“去年十二月，我去找林浩，他正开着苏强的电脑，U盘插着，大量文件在拷贝。当时我以为是帮忙备份，现在想来，他是有预谋的。”
果然，上午十点，张老师在研究生群里发消息：让我下午去他办公室谈谈，组会不用参加。
他连滚带爬地想抓住副院长的裤腿：“院长，我错了，我撤回举报，我不要奖金了，求求您别开除我……”
会议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我坐在黑暗里的单人床上，把电击棒的保险打开，握在手里。
“撤回？你以为学术委员会是你家开的？你伪造证据，诬陷同学，在网络上煽动网暴，影响极其恶劣！”
我拉上一扇摇摇欲坠的铁门，搬过一张破桌子抵住。
“时间都比你早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苏强睁开眼睛。他看着手腕上的扎带，看着我手里的电击棒，眼里的疯狂终于变成了恐惧。
“你现在连举手之劳都不肯做，你还配当人吗？”
陈老师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失望：
挂断电话。
“你出来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ID，现在全在疯狂删帖。
我手里的牌还没打完。
视频继续播放。
警察一警棍砸在他腿弯上，把他押上了警车。
苏强的妈妈，根本没有住院。
老旧的木门剧烈摇晃，抵在门后的桌子往后退了一寸。
她爸嫌她丢人，把她赶出了家门。
自从那天晚上苏强被抓后，这个鼠标就再也没有震动过。
“喂，南街地下室4号。有人持刀入室抢劫杀人。我正当防卫把他制服了。请马上出警。”
“陈老师，苏强他妈住院了，让我帮他登账号交作品，这合规吗？”
我的喉咙像被掐住。
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，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检查三个云盘。
社交媒体上，我的照片被P成小偷的样子，配上“学术蟑螂”“人渣”的标签，转发几千次。
我握紧电击棒，冷冷地盯着门缝。
“你毁了我一辈子！你凭什么拿着20万去过好日子？你这个贱人！”
南街在学校后门的老城区。
“后天调查会上，让他先把所有谎说完。”
我没有犹豫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直奔市公安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