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扣咔哒一声合上。
“照雪，我是你奶奶生前的邻居秦姨。
小时候我发烧，她确实抱过我。
红色身份证被她捏在手里。
我的身份证被她压在承诺书上。
“念慈处处替你说话，你呢？天天像仇人一样看她。”
“您是姜照雪母亲？”
她把袋子塞给我。
电话那头很吵，有人唱歌，有人笑。
“你真的什么都没买啊？”
爸爸正在喝茶。
她一把抱住妈妈。
秦姨叹了口气。
“没有。”
爸爸很快也来了。
桌上的奶茶外壁渗出水珠，慢慢浸湿了我没交完的缴费单。
回到学校已经快十一点。
汤汁滴在地上。
听共同认识的人说，有一次吵急了，姜念慈冲妈妈喊：
姜念慈不说话。
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天。
工作人员看完我的身份证，皱眉。
工作人员把复印件递给我。
11.
玻璃碎片溅开，一块划过脚踝。
“照雪，毕业了啊。”
“往前走吧，照雪。”
可同一时间，她朋友圈里晒奢侈品、旅游和大额消费记录。
我面前只有一碗隔夜白米饭。
“姜照雪，你家里是不是有事？”
“你撕奶奶信的时候，想过我是你女儿吗？”
门外有邻居经过，脚步声停了一下。
“不玩就不玩，孩子还小，吓成这样干什么？”
“那笔钱，家里用了。你妹妹身体不好，兴趣班、医疗、学校都要钱。你是姐姐，本来就该让着她。”
她手腕上的新表在阳光下晃得刺眼。
那封没拆开的信封被爸爸攥皱，塞进了抽屉。
公证处大厅里人来人往。
寝室里没人说话。
“别这么叫我，我是你妈。”
爸爸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。
“你爸单位要登记子女信息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她从小运气好，期末考压线能得奖，去商场抽奖能抽中手机，今天也不会差。”
“老太太当年留了两封信，一封给照雪，一封给你们父母。我怕老姜不认，偷偷复印过。”
“什么拆迁款？”
下一秒，电话断了。
她看着我。
车开到路口，妈妈手机响了。
“拆迁款呢？”
事情没有因为录音曝光就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