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宽大的绯红衣袖卷住银丝。
“东宫禁卫，死在护主路上，不亏。”
很轻。
水底浮出无数金线，像埋在地下的脉络终于被人点燃。
谢无咎回身按住我的肩。
顾昭的手抖得厉害。
所有人都冲向我。
常叔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谢无咎同时甩出玉扣。
杀我者不在宫中。
太后笑得更轻。
秦伯低着头。
令牌烫得吓人，像在催我松手。
东宫无逆。
青灯光芒越来越盛。
所有黑甲卫同时让开一条路。
我听见谢无咎的呼吸骤然一停。
那目光很奇怪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“那就是沈将军的女儿？”
我听见这四个字时，谢无咎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“她跟我学的。”
可他的眼睛还很清醒。
有人来敬酒，他只抬盏沾唇。
“今日谁敢动我女儿，我就让这座皇城给她陪葬。”
他眼底的痛被另一种更冷的东西压下去。
顾昭从黑水中探出半身，死死抱住旧主的腿。
“只有哀家，能让这个江山不乱。”
谢无咎闭了闭眼。
那人一袭绯红官袍，眉目冷峻，周身杀气未褪，满朝文武无人敢直视。
我却忍不住笑出声。
又一声。
再后来，有人问我到底是谁家的孩子。
是血。
太后的脸彻底变了。
顾昭的旧甲上全是裂痕，青灰眼中却有一点清明。
红绳颜色暗沉，像浸过很多血。
太后笑得像终于抓住了他的命门。
可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冰凉，带着微微的颤。
它像一道滚烫的锁链，从脚踝一路爬到腕间，又钻进赤金令牌里。
越看越觉得奇怪。
很轻。
谢无咎眼眶红了。
“所以你就告诉她，我死了？”
谢无咎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我不信邪。
首辅低头看我，眼神从冰冷变成震颤。
“你舍得吗？”
他今日喝酒很快。
他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