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说到这里,倪棠停顿了一下,抬手,拿出了一叠文件,对着镜头一一展示。
尤其是当年的仓库爆炸案。
顾琛的低吟更明显了些,“棠棠,你是不是也信了谢飙的话?是不是也觉得,许远归不是叛徒?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差点死在他手里的吗?”
那个孩子,就是沈听雪。
倪棠坐在对面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说到这,他突然压低声音,笑容充满恶意。
倪棠回过神,冷冷开口。
我飘在倪棠身边,看着她一份一份地翻着那些证据。
她立刻收了手机,脸上的沉郁散净,语气放软,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卸了下来。
危机在前,是我踹开柜门,把她从火海里抱了出来。
同一天,法院核准了谢飙的死刑判决,下达了死刑执行命令。
桌面上的手机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全是顾琛打来的电话。
她从衣柜最底下,翻出了两件警服。
“同时,我向五年来所有牺牲的缉毒警员,以及他们的家属,郑重道歉。是我的失职,让真凶逍遥法外五年,让牺牲的英雄蒙冤。”
只是转身,朝着头顶那片温暖的光,毫不犹豫飞了上去。
“今日公审法庭上,死刑犯谢飙的相关供述,纯属其临死前的恶意造谣,无任何事实依据。”
我的前妻,港城的最高警署女总督倪棠,接到了法庭打来的电话。
听着她这一番话,我只觉得灵魂深处,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,痛到几乎要被撕裂。
而顾琛,是左撇子。
直到第十五个电话打进来,屏幕持续亮着,他才终于接了。
“可不敢这么说,他可是个烈士啊,为了杀他,我吃了不少亏,可谁叫他弄死了我弟弟呢?”
“那我再给你个地址,你可以去看看,那里会有你想看到的东西。”
当年是师父先发现了顾琛泄露情报的痕迹,正在秘密调查她。
我是惯用右手的。
顾琛察觉到了危险,先下手为强杀了师父灭口,再把所有的罪责,全都甩到了正在谢飙团伙内部卧底的我的头上。
倪棠把那份钻探申请报告扔在会议桌上。
她死死盯着纸面上缉毒队全员签下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,都是当年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葬礼那天,港城警署所有在岗警员,全部身着警服,列队站在道路两侧,对着我的灵车敬礼。
“你们不信,尽管去挖。”
倪棠寸步不离地跟着。
就像只是处理完了日常的公务,走出了办公室。
“总督,这是跨海大桥17号桥墩的钻探核查申请,我们缉毒队全员签字了。”
“你别胡思乱想,好好躺着,我现在让家庭医生过去。”
在她心中,我做了五年叛徒,又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了五年。
小臂的骨头上,还挂着半片没烂干净的警服布料,而在手腕的位置,有着些许变形。
所有人都知道了,那个被骂了五年的叛徒许远归,是拼了命守护港城的缉毒英雄。
“这、这我哪知道啊,说不定是他故意换了左手开枪,就是想混淆视线呢?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,彻底凝固了。
当年谢飙团伙落网成员的审讯笔录里,不止一次提到过,他们在警署内部有一个固定的男内应,每次行动前,都会把警队的部署精准地传递出来。
我只能看着倪棠沉默了许久,挂了电话,驱车赶到了港城警署。
“港城警署已经为许远归同志恢复名誉,追授一级英雄模范称号,相关的抚恤和荣誉仪式,会在近期举行。所有涉案人员,已经全部被控制,将会接受法律最严厉的审判。”
谢飙收了笑,隔着玻璃死死盯着他,
“医生说我身体恢复的很好,可以准备要孩子了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扫过媒体记者。
“你骗我!倪棠你在骗我!”
17号桥墩内取出的残缺遗骸,和许远归在警队留存的多个生物信息完全一致,经多方审慎确认,就是许远归本人。
倪棠抬手,一枪打断了锁扣,推开了门。
谢飙嗤笑一声,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,靠回椅背上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散漫模样。
我跟在她身旁,见到前方的谢飙,脑海中闪烁的全是师父、战友血肉模糊的脸。
“海关稽查大队,那个叫许远归的男警官,也是死在我手里。”
